正文 第1章 生逢亂世:小露鋒芒初顯才智(1 / 3)

一 亳州尋蹤 人傑地靈渦河岸

曹操字孟德,一名吉利,小字阿瞞。桓帝永壽元年(公元155年)出生於沛國譙縣,即今位於安徽北部的亳州市。

譙是一塊古老的土地。《史記·殷本紀》載:“湯始居亳。”即商湯最初曾經在此建都。譙縣扼東西,控南北,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曆史上為兵家必爭之地。史稱:“危時為群雄角逐之所,升平為人物輻輳之地。水陸所至,為淮西一大都會。境界四達,英豪間出。”陳勝、吳廣起義,譙是最先被攻占的地方之一。兩漢、魏、晉、南北朝時期,一直被依為重地。唐末黃巢起義,曾一度攻占亳州。金、元時期皆為節鎮重地。元末劉福通起義,立韓林兒為帝,曾建都於此。明末李自成起義軍、清末撚軍及太平天國軍都曾在這一帶縱橫馳聘,成為無數叱吒風雲的曆史人物的用武之地。

譙縣境內有一條渦河,自西北流向東南,最後在今安徽懷遠流入淮河。曹操的家,就座落在譙縣城東的渦河岸邊。酈道元《水經注》卷二三《陰溝水注》說:“城東有曹太祖舊宅,所在負郭對廛,側隍臨水。”這個地方就在今離亳州市區五裏的渦河岸邊的甘家灣附近,建築物早已蕩然無存,但遺址處還留有高原,當地群眾稱為廟台子,不時可從土中發現或發掘出漢瓦碎片。現在遺址處立有一塊“魏武故裏”的標誌,以供遊人懷古憑吊。據酈道元記載,遺址的背後是城郭,旁邊是城壕,前麵是人來人往的商店和川流不息的渦河,也稱得上是一個交通便利、視野開闊、風光秀麗的所在。

曹操的童年和少年時代是在家鄉度過的。踏上仕途和南北轉戰的征途後,又多次回到譙縣居住。可以說,譙縣與曹操一生的活動緊密相關,至今在亳州仍保留著不少當年的遺跡。主要有:

觀稼台。城東北一裏處和城西北一裏處各有一座,分別稱東台和西台,至今還留有高大的土台子。為曹操在郡國推行屯田時所築,曹操曾在這裏親自督耕觀種。

曹操所推行的屯田,分軍屯和民屯兩種,譙縣同時有軍屯和民屯,從縣城向西到武平(現離城三十裏的安溜集以西)一帶為軍屯,從縣城向東到譙令寺一帶為民屯。當時這裏積蓄頗富,為曹操轉戰南北的後方基地之一。曹操除在這裏督耕觀種外,合肥之戰前還曾在這裏訓練水軍,合肥之戰後又曾回到這裏整訓軍隊。

譙令寺。在毫州城東三十裏的沙土一帶。中平二年(公元185年),曹操在朝中受到排擠,從洛陽回到譙縣,在城東五十裏築精舍,秋夏讀書,冬春射獵,傳說就在這譙令寺。據《亳州誌》,寺前原樹有石碑,稱“譙陵”。

南曹寺、北曹寺。南曹寺在城北三十二裏處,北曹寺在南曹寺以北二裏處。明天啟四年(公元1624年)曾重修,碑記稱這裏曾為當年曹操的屯兵之處。有樓閣花木,又曾為遊覽勝地。

攔馬牆、飲馬坑。在市區馬場北頭。攔馬牆為一矮牆,長數丈,傳說曹操當年在這裏訓練軍馬時用以攔馬。附近有飲馬坑,傳為當年曹操飲馬的所在。

地下引兵道。在亳州市區內,南北縱橫,現已陸續發掘出兩千多米。為磚砌的地下通道,高約二米,寬一米有餘。曹操用兵強調出奇製勝,或有意暴露兵力以向敵人顯示強大,或有意隱匿兵力以向敵人顯示弱小,虛虛實實,迷惑敵軍。這個地下引兵道傳說就是當年曹操用來演練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的。

八角台。在城南郊。據《亳州誌》,這是當年曹操擒殺呂布、打敗袁紹後回到譙縣為獎賞將士、檢閱軍隊而修築的。至今還有隆起的土台。

此外,還有後人修築的魏武帝廟和花戲樓等建築。《亳州誌》載:“魏武帝廟在城東七裏,宋真宗敕修,乾興元年(1022)複修,今廢,有帳殿記。《亳州誌》載有帳殿記文,文中稱曹操有“雄偉不世之量”,在“皇綱紊絕,海內震擾,群雄並稱”的時代“乘機奮策,嘯吒馳驚乎其間”,是一位“挾持漢室,抗力三方”、“卒滅袁而阻權、各之強”的英雄。曹操建安七年(公元202年)正月曾駐軍譙縣,下了一道《軍譙令》,要求當地“為存者立廟,使祀其先人”。曹操死後,家鄉人又為他立廟,也算是對其遺誌的一種繼承吧。花戲樓則是一座清代初期的建築,原為山陝會館。在門樓和廟內的一座舞台上,分布有磚雕和彩繪的花草、禽獸等透雕。

曹操家族的墓群也在亳州南郊,《水經注·陰溝水注》對此有詳細記載,如說曹嵩塚“塚北有碑,碑北有廟堂,餘基尚存,柱礎仍在。廟北有二石闕雙峙,高一丈六尺,榱櫨及柱,皆雕鏤雲矩,上罘罳已碎”。此外還對曹騰等人的墓作了著錄。這一帶至今還留有曹四孤堆等周圍十餘裏的墓葬遺址。1970年後陸續對這些墓葬進行了發掘,其中的董園二號墓全係石結構,墓內長15.3米,寬10.2米,高3米,由甫道、前室、中室、後室、南北耳室、東西偏室組成,具有相當的規模。從墓葬中出土了大量字磚,字磚上刻有“為曹侯作壁”、“比美詩之比”、“曹騰字季興”等字樣。此外還出土有銀縷玉衣、銅刀、鐵戟、鐵幣、珍珠、金飾、玉飾等物。

曹操在亳州及其他地方留下的遺跡,為無數後人緬懷曹操業績、研究曹操的生平和思想留下了極可寶貴的第一手資料。亳州人民對這些遺跡極為珍視,細心加以維護和修整,相信這些遺跡將與曹操的聲名和業績永存,在傳播曆史知識、弘揚民族文化方麵發揮曆久不衰的作用。

二 任俠放蕩 從小機智多計謀

東漢末年,政治腐敗,宦官專權,社會危機日益加深,階級矛盾愈發尖銳,社會動蕩不安……這是一個動亂的年代,也是一個時勢造英雄的年代。

東漢政權基本上是西漢地主政權的繼續和發展,豪強地主在政治上、經濟上仍享有特權。到了東漢後期,豪強地主勢力又有了進一步的發展,土地兼並更加劇烈。在地主階級、褒強責族的殘酷壓迫和剝削之下,廣大農民群眾過著牛馬不如的生活。同時,統治階級內部外戚、宦官集團之間的鬥爭,非常激烈。特別是在漢和帝(公元89年)和漢安帝(公元107年)以後,政治更加黑暗。外戚和宦官這兩個集團為了爭奪控製中央的權力,互相排擠,互相殘殺,把朝廷上下搞得烏煙瘴氣。無論外戚或是宦官,一旦得勢,便都狠命地剝削和壓榨人民,使人民遭受更為深重的災難。

曹操的祖父曹騰,早年就進宮當了宦官,曆事安帝、順帝、衝帝、質帝和桓帝五個帝王,時間長達三十餘年。安帝時為黃門從官。其時順帝在東宮,鄧太後下詔讓從中黃門從官中挑選年紀幼小而又溫和順從、辦事謹慎的人陪侍太子,曹騰被選上,深得太子喜愛,飲食賞賜都與眾不同。順帝即位後,為小黃門,遷中常侍。質帝死後,太尉李固欲立“年長有德”的清河王蒜為帝,大將軍梁冀則欲立蠡吾侯誌,正相持不下時,曹騰等人連夜去見梁冀,說:“將軍總攝朝政,手下賓客眾多,過失不小。清河王嚴明,如果當了皇帝,將軍很快就會大禍臨頭的。不如立蠡吾侯,可以長保富貴。”這話正合梁冀心意,梁冀當即表示同意。第二天,梁冀上朝,氣勢洶洶,言辭激切,用高壓手段懾服了眾人,並罷免了李固,終於將蠡吾侯推上了皇帝的寶座,這就是桓帝。桓帝即位後,曹騰因參與定策有功,被封為費亭侯,遷大長秋,加位特進。

李固是硬直派官僚的代表,他是反對宦官專權的,在朝中對黃門宦者一概斥遣,曹騰反對李固的主張,顯然是為了維護宦官集團的利益。不過,曹騰同一般宦官相比還是有所不同,他對官僚士人並不采取一概排斥的態度,相反還比較注意推薦其中的賢能之士,如陳留虞放、邊韶,南陽延固、張溫,弘農張奐,潁川堂谿典等人,都是經他推薦而位至公卿的。他幫了別人的忙,卻並不以此自詡。對有些事情的處理,也顯得頗有肚量。如蜀郡太守想同他拉關係,利用本郡官吏進京的機會,給他送去了一封表示推崇之意的信。益州刺史種暠得知這一消息,派人在函穀關將這封信搜出,上書奏了太守一本,並連及曹騰,說曹騰內臣外交,很不應當,請求皇帝免官治罪。皇帝以“書自外來,非騰之過”為由,保了曹騰。種暠將了曹騰的軍,曹騰卻並不記仇葙反常常稱讚種昌,說他是一位“能吏”,頗得“事上之節”。曹騰這樣做,也為自己贏得了聲譽。後來,種昌做了司徒,不忘曹騰的好處,曾對人說:“我今天能夠做到三公,全靠了曹常侍的恩惠啊!”

東漢是一個宦官可以娶妾養子並且養子可以襲爵傳封的時代,因此曹騰也收了一個養子,名曹嵩,字巨高,這就是曹操的父親。

由於有曹騰這麼一個大宦官的養父,曹嵩的仕途一帆風順,很容易就做到了司隸校尉的官職。靈帝時,又轉為大司農、大鴻臚。適逢靈帝開西園賣官,曹嵩又通過賄賂當權的宦官,並出錢一億,在中平四年(公元187年)十一月買到了太尉的官職(次年四月被罷免)。曹騰死後,又襲費亭侯。曹操起兵後,曹嵩不肯相隨,放棄京官回譙縣閑居。初平四年(公元193年),為避董卓之亂,在琅琊被徐州刺史陶謙的部屬殺死。

曹嵩能夠出錢一億來買官做,足見其家財的殷富。這一時期,曹氏家族在中央和地方做大官的不隻一個,如曹騰弟曹褒(曹仁祖父)官至潁川太守,褒子熾(曹仁父)官至侍中、長水校尉,曹騰侄兒曹鼎(曹洪伯父)官至尚書令,另一個堂侄兒(曹休祖父)官吳郡太守。家財殷富的也不隻一人,如曹熾之子曹純(曹仁弟)“富於財”,家中的僮仆有上百人;曹洪的家財甚至超過曹操,所豢養的家兵達到千餘之多,可見曹氏當時在政治上和經濟上都是頗有勢力的。20世紀70年代考古工作者從亳州曹氏宗族墓葬中發掘出大批文物,其中元寶坑一號墓中有字磚145塊,第十號字磚上刻有“曹騰字季興”的字樣,十二、十三號字磚上刻有“曹熾”的字樣,十六號字磚上刻有“曹鼎”的字樣,二十號字磚上刻有“曹鸞”的字樣,可見這些人在當時確都是曹氏家族中顯赫一時的人物。在童園一號墓出土的銀縷玉衣,也說明墓主在當時是躋身幹封建統治階級上層的人物。

曹操出身於這樣一個家庭,對他一生所走的道路,對他執政後所采取的方針政策產生了複雜而微妙的影響。祖父是個大宦官,為此父親沾了光,他也跟著沾了光,不然他是不大可能順利踏上仕途,在二十歲時即出任京城洛陽北部尉的要職的。但宦官不過是供帝王役使的家奴,大都出身微賤,與名門世族不同,往往被人瞧不起,因此曹操也不免有些自卑之感,這恐怕也是曹操以後為掙脫出身的標簽而努力奮鬥的重要原因吧。

曹操少年時代便智勇非凡,且兼曹家不是顯赫世家,沒有累世經學的傳統束縛。所以他自小就不受嚴格禮俗約束,行為放蕩。特殊的生活方式形成了他迥然有異的個性特征:膽大而機警,且每率意而行,任意而作,行為放蕩不羈,好任俠使勇,但頗留心世事,從所接觸到的種種事物中,目睹統治集團的腐敗,心裏感到不平,時常發出“憂世不治”的感慨。

曹操目睹統治集團內部日益腐敗混亂,心裏感到非常擔憂。在他對東漢的腐敗政治有了進一步的認識之後,感到自己所處的時代正是大有用武之地的時代。他深知治亂征伐一定要用武力,因此,隻有學好兵書戰策才能擔負起這種拯救亂世的大事業。所以,在他熟讀經典、博學廣識的基礎上開始潛心於對軍事著作的研讀。在諸家軍事著作中,他尤其崇拜革新派人物,如幫助秦孝公革新秦製的商鞅,統一中國的秦始皇,雄才大略的漢武帝,演陣斬姬的孫武和智擒龐涓的孫臏等。

厚重的傳統文化給了曹操深刻的影響,同時,也使他懂得不少治國愛民的道理。舉凡詩書經典、史籍法學(法家著作)、楚辭樂府、書法繪畫,無不廣泛攝取,博覽群書。以至經典、書法、繪畫及圍棋諸方麵無不通曉,且多達精妙之處,辛勤的耕耘,帶來了驚人的豐碩收獲,青年時代的曹操便很快成為一個博學廣識、多才多藝、智慧超群的人。

曹操之所以一生儉樸,不輕視體力勞動,都是與他幼年以至青少年時期的生活經曆有很大關係。他雖出身於權勢顯赫的富貴宦門,但從不以富貴驕人,不斷地和一些下層人民接觸,並學到了一些打鐵、蓋房子之類的生產知識,即豐富了人生閱曆,也使他更深刻地了解了一些民間的疾苦。後來,曹操為了討伐董卓,在組織軍隊,製造槍支時,曾親自和鐵匠一起打鐵造槍刀。曹操作為一個封建社會的知識分子,能夠這樣身體力行,不以體力勞動為恥,主動和人民群眾接觸,親自參加體力勞動,這不僅在一向輕視體力勞動的封建時代是極為可貴的,即使在今天也是極其受人稱讚的。

正是由於曹操青少年時代勤奮好學,知識淵博,不甘於命運的安排,敢於挑戰世俗的眼光,並又能刻苦鑽研兵法,熟練武藝。加上能大能小,接觸人民,不辭辛苦,親身實踐,這一切都為他日後逐鹿群雄,艱苦創業,成就王霸事業打下了豐厚的理論基礎和紮實的實踐功夫。

曹操在勤奮攻讀以求得高深學識的同時,開始了廣泛接觸社會名流賢達的活動。他期望通過與名流賢達的接觸,得到他們的賞識,為他登上仕途,進麵施展抱負,作好必要的準備。

曹操身負真才實學,而且不等不靠,為施展自己的才華,主動構建人脈。經過個人不懈的努力,真正做到了才華盡用。

為了得到名人的指引和幫助,曹操不辭辛勞,跑到梁國雎陽(今河南商丘市南),去拜謁辭職居家的太中大夫橋玄。橋玄,字公祖,曾曆任三公(司空、司徒、太尉),是當時有名望又有權勢的大官僚。橋玄雖為大官僚,但執法嚴峻,不循私情,是一位有政治遠見的傑出人物。正因為他一生行事,舉賢不避仇,執法不循情,所以,深為當世人所推重,是當時頗有名望又頗有影響的大名士。曹操早就對橋玄極為欽佩,予是,曹操便首先去拜見橋玄。他結識了橋玄,也確實對他自己後來的發展,有著相當大的影響。

曹操在睢陽見到橋玄之後,坦率地闡述了他對宦官專權,以致國家政治黑暗的看法,並表示了要為國立功的決心。初次相見,橋玄雖覺曹操“姿貌短小”,但卻“神明英發”,尤其他身為宦官後代,竟對宦官專權極表不滿,心中甚感驚異。便覺得麵前這個曹操不同尋常,是一個頗有抱負的青年。於是,他便熱情地同曹操進行詳細的交談。通過攀談,他發現曹操不僅有廣博的知識,且見解獨到。從內心更加佩服這個青年人,認為是“命世之才”,大加讚歎說。“今天下將亂,安民生者,其在君乎?”臨別,又語重心長地囑咐說:“吾見天下名士多矣,未有若君者也!君善自持。吾老矣,願以妻、子為托。”自此,橋玄和曹操經常往來,成了忘年之交。其間的親密、友好關係,貫穿了一生,非同尋常。

橋玄非常賞識曹操,還積極主張並親自介紹曹操去汝南結交當時的大名士,有名的“月旦評”者許劭說:“君未有名,可交許子將。”許劭,字子將,南陽人。由於當時在士大夫中品評人物的風氣很盛行,他以善於鑒定人物著稱。並與從兄許靖在每月第一日共同品評鄉黨人物,言語多切實忠懇,被稱為“月旦評”,名重當世。凡是經過許劭品評稱讚的人物,身價就會大大提高。曹操按照橋玄的指引,特意帶上一份厚禮,登門去拜見許劭,請教、探詢許劭對他的評語。許劭在把曹操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沉思頗久,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子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默默無聞的曹操,由於得到橋玄的賞識和著名評論人物者許劭的讚評,便逐漸引起世家大族們的注意。人們開始和他交往、接近,又加上曹操的好勇任俠,奔走活動,不久便被推舉為孝廉。於是,年輕的曹操踏上了仕途,開始了他的政治生涯。

三 少年入仕 堅持原則為社稷

熹平三年(公元174年),剛剛20歲的曹操,被地方上推舉為孝廉。不久,提升為洛陽北部都尉,洛陽有南北東西四部,每部設尉一人,負責京城北部的治安。尉是維持治安的低級官吏。

洛陽是東漢王朝的京城。此時正值王朝末期,朝廷腐敗不堪。作為京城,這裏四方會集,五方雜處,豪貴很多,社會治安也很亂。尤其到夜間,一些豪強子弟和地痞流氓,串街走巷,敲詐勒索,強壓民女,無惡不作,把洛陽城搞得烏煙瘴氣。而派去分管治安的都尉一般都隻會欺壓老百姓,對豪門貴族,從不敢動一根毫毛,有時甚至同他們互相勾結,狼狽為奸。

曹操年輕氣銳,誌向遠大,在擔任洛陽北部都尉後,很想有所改革,為百姓除害,幹出一番成就,樹立自己的名譽;加上家中又有後台,便放手幹了起來。他上任的第一天,就命令工匠把年久失修的都尉衙門重新粉飾一番,又下令連夜趕造五色棒(木製棍棒刑具,上塗青、赤、黃、白、黑五種顏色,古時以五色代表五域四方)十餘根,懸掛在都尉衙門大門兩側,並張榜明文規定禁止夜行,還特別強調:“有犯禁者,不避豪強,皆棒殺之。”

夜禁令一出,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有的說,這下大家可以睡個安穩覺了;也有的說,這隻不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給自己撈資本做給上麵看的。至於那幫作惡多端的豪門貴戚,則根本不理會曹操的夜禁令,小小都尉在他們眼裏根本就不算是個官,他們晚上照樣明目張膽地在街上橫衝直撞、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