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四回:禦下手段終須有,安心幸福才長久(1 / 3)

說完,便帶著紅月和綠雲走出房門。到門口,便見俞媽媽疾步走來,恭聲道:“夫人,人全部都到了正屋前,等您發話。”

令宛吩咐綠雲去拿筆墨紙硯,讓紅月執筆,讓青雀朱螭根據燕僖居名單一一核對來人。

等所有人都來齊了之後,令宛略整了整衣裳,由俞媽媽領著,去了前廳正堂。

此時正屋廳堂六麵槅扇齊齊打開。天色已黑,屋內數座花枝燈統統點亮,堂前簷下的一排排羊角宮燈似現代的白熾燈管般亮眼,四周還燃了數把鬆油火把,照的屋前屋內恍若白晝。

正屋內,東西兩牆上各掛著兩幅山水中堂畫,坐北牆上懸著公爹沈宰輔親手寫得“六三堂”匾額。下頭放著一張泛著水亮八仙桌,八仙桌兩邊是兩把同色高背大椅子,下頭兩排還筆直地排放著好些矮背寬椅。

許令宛暗忖,這樣的上方主位,適合長嫂或是婆母這樣常年掌家的人。

不過,現在她是燕僖居的主母,她不坐又誰來坐呢。於是肅著臉,從容地坐到匾額下的高位上。

“今天把大家個兒都叫來,是為著院裏有人背著我,暗自向秋姨娘傳遞消息一事。”令宛看著下麵齊哂哂站著的二十來號人,也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在燕僖居做事,頭條原則就是不許嚼舌根,我掌事後也和大家說明白了的。”

“現在那個人有兩個選擇:要麼,自己站出來,看在這樣知錯就改的坦誠上,我也會從輕發落。要麼,就是被我揪出來,那便沒有從輕一說了,直接逐出府去。”令宛話鋒一轉,目光一一掃過眼前眾人。

等了半晌,見眾人皆低頭肅立,沒有出來說話,目光禁不住微微冷起來。

想來在不少人心裏,還是沒把她這個二房主母放在眼裏。

來了古代後,陳圓圓手裏雖攥著奴仆丫鬟們的身契,長嫂告訴她,她有權對下人們進行任何管理(是的,任何,且去看《紅樓夢》就清楚了),可陳圓圓畢竟是社會主義成長下的好青年,對他們實在做不到疾言厲色,甚至打罵教訓。

便是好性活潑的陶氏,一次在看到府中一個丫鬟對沈六爺暗送秋波時,當即也讓身邊的林媽媽掌了嘴發配到莊子裏麵去。

而她院子裏,俞媽媽道有丫鬟故意往沈叢身邊湊時,她則無所謂地笑笑。

她想,男人忠不忠誠全靠自覺,哪是能時時盯著就行了的。何況,沈叢還是一個古代的男人,一個古人,又怎麼能期望他有“忠誠專一”一說呢。

總之:就是即使有丫鬟爬了沈叢的床,陳圓圓都能心淡風輕地給她抬個姨娘。可若是背主搞小動作···

陳圓圓眯起眼睛,讓她不能安心躺平,那也別怪她翻臉無情了!

“我這人喜歡先說後不亂,大家夥既然都不說話,那就別說我這個主母沒有給過機會了。”令宛怒極反笑,語氣雖不重,但目光冷冽,眼裏隱隱露出一股寒意。

隨即不管眾人臉上齊齊變化的神色,招來紅月綠雲,低低耳語了幾句。

起初自家夫人讓拿筆墨紙硯她二人還不解,此時聽完夫人的話後,二人眼睛亮了起來。

拿著今日的輪值表,紅月朗聲道:“今日未時至申時,在燕僖居輪值過的人先過來!”

眾人聽罷,隨即自動地分成了涇渭分明地兩隊。

“采珠,昨日未時和申時,你在幹什麼?”紅月執著筆,利落問起來。

“我在正屋廳堂簷廊下擦地···”小丫頭不明白發生了何事,有些怯生生道。她是許令宛陪嫁過來的“采”字輩丫鬟,是以當時許令宛調整人員時就將她提到了燕僖居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