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衛(1 / 1)

青鷹跟在閣玉憐身邊八年了。

他自然是記得初見閣玉憐時那精雕玉琢瓷娃娃般的容顏。

影衛營裏的訓練不見天日,見血是家常便飯,若是,自然死人也是常事。

這日呀,聽聞丞相大人閣煒要找新的影衛呢。

還在舍裏包紮傷口的青鷹便被叫了出來。

影衛營的主事見著閣煒,諂媚的樣子直讓人覺得若是他有尾巴,此時莫不是晃上天了。

哦,原來是給他家的小公子找個年齡相仿的影衛護他周全啊。

這偌大的影衛營裏要找出與那小公子年齡相仿的?

青鷹便見著擂場外的一人,明眸皓齒,麵若桃花。靈動的模樣抓了青魂的眼。

他說啊,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

三個人,三個年齡在16歲上下的人被拎了出來。

丞相家的小兒子怎麼能馬虎,當然要選出最強的,所以青鷹毫不猶豫的割斷了一人的脖子。

最後站在場上的隻有他一人。

自此他被帶入了丞相府,時刻不離的跟著閣玉憐。

一雙手帶著一張溫有淡淡藥味的帕子遞到眼前,

“擦擦臉上的血吧?”

閣玉憐如此問道,那帶著明媚笑意的眸子看向他。

伸手觸碰那張白色手帕,卻發現自己染血的雙手接這張手帕是何等的違和,再看閣玉憐那雙手。

以後我不會讓這雙手染一絲血跡的。

他見過閣玉憐溫潤如玉同他名字一樣的神態,也見過他兩麵三刀似含毒環蛇的模樣。

可無論閣玉憐再怎麼變,他依舊是自己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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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連夜雨。

今夜大雪,閣玉憐立在茶樓外,媚人的桃花眼帶著些許怪罪的看著天上。

“不巧了。”

青鷹為閣玉憐撐傘,垂眸看著眼前人。

“公子,傘。”

“你幫我撐著吧。”

說完就抬腳走了去。

青鷹隻默默的跟著,盡量用傘將閣玉憐罩住。似有似無的藥香味縈繞在他鼻尖,隻有在這種距離他才會聞到初見時那張手帕的味道。

他看得出閣玉憐此時心不在焉的模樣,長而密的鴉睫微垂,視線不在前方,隻低低的看著石板路上漸漸堆積的細雪。

似乎街邊的喧鬧都與他無言。

青鷹多希望這段路能長些,能長到自己抓住這香氣,不過終究是會走完的。

“公子,藥。”

伸手接過青鷹遞來的藥碗,苦味在口中彌散開。

青鷹望著閣玉憐微蹙的眉頭,竟是心裏也緊了幾分。

自他跟隨閣玉憐開始,閣玉憐一直與藥相伴,似乎滿身的藥味如何洗也褪不盡,他為影衛,是奴仆,縱使有千萬般關切的思緒,也不敢流露一分。

就算是一句輕輕的問候,他也不曾出口。

暨越。

今日不知怎的,竟脫口而出。

“公子,青鷹,帶了蜜餞。”

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拿出用油紙包著的蜜餞來,他隻希望閣玉憐不要降罪於他。

“多謝。”

抬眼便看著那帶笑的臉,不似那偽裝的麵具,隻是溫柔能化水的神情來,忙單膝跪下。

“屬下去巡邏。”

如落跑一般的狼狽,閣玉憐輕輕笑了,蜜餞果真驅散了口中的苦味。

青鷹在樹下努力平複著自己澎湃的心情,胸中似乎要炸裂一般的令人臉熱。

他不知自己早已臉紅成何種模樣,抓了雪在臉上摩擦。

被體溫融化的雪水順著下顎線流入了衣領,自衣領處探出的疤痕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