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就是求的東宮之位。
李安賀是嫡長子,也是唯一一個能坐上東宮之位的人。
不過……被控製的滋味不好受。
什麼時候起他父皇變得那樣荒誕?可惜他不知道,他父皇沒給過他機會上朝堂。
苟活到十六也值了。
他日日盼著那國師大人別再禁錮他了,他也想習武識書啊。不過今日是好日子。
教授他禮樂的先生又要來了。
這先生是誰?
閣玉憐。
李安賀陷在這宮裏,唯一覺得清風朗月的就是閣玉憐。
不過他怎麼會猜得到,他的命運就是做傀儡,自然最好是身體孱弱,愚笨不開竅的好。
那倒好,李安賀每樣都沾邊。
昨日強闖養心殿見他父皇,沒討到好顏,落的個不服管教。若不是閣玉憐正好在與父皇議事,順便幫他求了情,自己才保的不被禁足。
聽聞大將軍回來了,那便一定得去看看,禁足了出去,落下笑柄。
那可就真無顏無麵了。
李安賀望著高掛的燈籠,他覺得好事成雙。
既逢新年,又逢大將軍歸朝,可真是大周的喜事啊。
這不,他心心念念的清風朗月進來了。
仍舊是那股子淡淡的藥香,可比他平日裏聞到的好聞。
“殿下,其實您的禮樂甚好,臣無可再教。”
李安賀可不是為了單純的聽禮樂的,他覺得閣玉憐如此好看的人,還會為他解圍,也是朝中重臣,若是托他為自己講講政事,豈不是更好?
“不不不,先生,能為我講講政事嗎?我身為太子,也想為父皇分憂。”
聽著這話,看著眼前少年稚氣的臉,閣玉憐笑意更甚。
該養的小崽子管不住了。
不是他不想講,他怎麼講?
講他自己?還是講國師?或者講司禮監掌印太監,東廠督主?
總不能講更為虎視眈眈的韓侑吧。
皆是豺狼呀。
要說朝堂上真正的清風朗月,不就是前朝舊臣三尚書嗎?
閣煒不算好人,至少是忠臣,也被自己弄死了,他怎麼講。
講了好讓安心當傀儡的太子翻身做主人是嗎。
當然是不想讓還小的太子殿下為此憂慮啊 。
嗬。
“朝堂之事混雜,臣不敢妄議,還請太子莫要為難臣下了。”
微微彎起的眼恰到好處的掩飾眼裏散布去的陰翳。
李安賀就往閣玉憐那處湊,央求著講給他聽。
閣玉憐露出為難的神色,還是帶著笑。李安賀看他如此模樣,也不敢再央求,若是將閣玉憐氣著了,以後不救自己了怎麼辦。
“好哥哥,莫要氣了,本太子說著玩的。”
見他如此沒禮節的喚自己哥哥,換做以前的自己,閣玉憐是覺得自己會折壽。
不過現在可不是,越與他親近才越好,越信任他才越好。
不然以後要打的感情牌沒了怎麼辦。
“放心吧,臣不氣,臣知道太子殿下是想為陛下分憂。”
“您還小,慢慢來。”
用對地方了,父子倆都是一樣的蠢。
伸手揉了李安賀的發頂,笑吟吟的模樣還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