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昨日大雪。
自韓侑歸京,京中便熱鬧了幾分,自然,誰會知道大將軍整日的泡在花樓裏呢?。
閣玉憐披著白狐裘,站在樓上看著下方的,
左擁右抱,不甚歡樂的韓將軍來。
韓侑就覺得有什麼一直看著自己,啊,是許久不見的小家夥啊。
便又深深的看了回去。
他眼裏的閣玉憐,纖瘦高挑,病態清冷,就算帶著因體弱而蒼白的膚色,也防不住是個美人。
他說,真想看此人因自己而露出的惶恐神色。
那口型就像在說著,
“別來無恙。”
韓侑知道自己會被封王,但沒想到這麼快,後麵推波助瀾的人是誰,這下可明了了。
過午,韓侑難得回了將軍府。
閣玉憐端著茶杯,輕抿茶水。
“韓將軍……啊不,該改口叫王爺了,這禦賜的茶果然不一般。”
笑吟吟的看向韓侑。
“哈哈哈,大人有禮了,我獲此封賞,還得向您言謝。”
恭敬嗎?不恭敬。
韓侑手握虎符,龍虎師隻任他一人為領。即便他困於京城不能出去。
誰又能保證他不會攻出去。
閣玉憐走的,使的是妙招,也是險棋。
他們兩人倒是沒有過多的繁縟禮節,六年前那梁子,足夠支撐下來。
狀似柔若無骨般純良無害,彎眼說,
“我一個小小的納言,怎麼就讓王爺這麼感謝。”
“不過王爺臉上新添的疤痕真好看。”
韓侑都差點以為閣玉憐下句會是“怎麼沒把他眼睛戳瞎。”
“閣大人說的真好聽。”
虛情假意好生聊了番,隻覺得耍嘴皮子快把自己憋死了,韓侑起身。
正好,將軍府上仆人皆少,一個眼神就知道該不該下去。
“怎麼,王爺是覺得花樓裏的姑娘不滿意?”
韓侑輕撚著閣玉憐下巴,他知道他不會反抗,閣玉憐這人啊,隻會玩兒陰招。
“的確不盡興,花樓裏的憐人哪兒有閣大人半點姿色。”
頓時回想起多年前那夜,閣玉憐愣是忍住了快要決堤的粗鄙話來。
還是眉眼彎彎的看著韓侑。
“王爺不怕背刺,那就別放開我。”
輕嗤的聲音那是說來就來,顎下的緊繃感沒有了。
韓侑記恨著呢,這封王屬實讓他憋屈,更何況三日後非得給他弄個宴席來。
真煩。
把皇帝的位置讓給他不就好了?
天下苦久矣,他這個上陣殺敵的還得看那坐暖賬的人臉色。
何況那人旁邊還站著個笑咪的狐狸。
這口氣他可咽不下去,誰愛受誰受。
不過,回到正題,閣玉憐摩挲手裏的玉牌。
“王爺,三日後的宴席可別錯過了。”
“您是主角,莫要……膽小怕了才是。”
這語氣,這表情,韓侑真想把閣玉憐那張豔的勾人的臉撕下來,踩在腳底。
罷了,忍一時。
正好瞧瞧,這朝堂啊,哪些派係。
藥香襲來,閣玉憐那抹白色的身影就這麼安然無恙的離開了。
旁的偽裝成仆人的副將走出來,看著自家將軍,又看著閣玉憐。
得,將軍啥都不怕,這下栽在隻狐狸手裏了。
“將軍,您差人做的事,有信了。”
好消息終於來了,拋開煩人玩意,點頭示意繼續說。
“太子殿下,可挾。”
大逆不道的話總是會在韓侑這裏聽到。
不管塞北還是京中,他可真想攪一攪。
畢竟想把那人拉下來,看他卑微著陷在泥土裏向他求饒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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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隻有自己讓閣玉憐痛苦,那樣自己才是他最刻骨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