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陰日
韓侑回京辦事,本該啟程回去,卻一頭奔向了城外小舍。
閣玉憐撐著額頭看著桌上的竹簡。
此處是他心煩時會來的地方,卻沒想到來了讓他更為心煩之人。
腰被大手攬住,抱了起來,扶著此人胸膛才站穩。
“無趣……給我放開。”
韓侑笑道,“若我說不呢?”將閣玉憐往自己懷裏帶。
閣玉憐掙脫不開,就這麼栽進去了。
“我是真不知道將軍次次來尋我作甚,連我這城外小舍都找到了。”
韓侑垂眼看著懷中人,這樣不鬧的模樣,他喜歡。
“本將軍在塞北打仗,回來還得麵對皇帝那臭臉,你這裏,我待著安心。”
粗糙的手附在閣玉憐臉上,激起了紅暈,這感覺他不討厭。
那樣熱烈的人肯接近自己,明明自己是如此不堪,韓侑知道。
但他不會問。
“快回你的塞北吧,我又不跑。”
韓侑笑了,閣玉憐閉上眼睛,唇齒相依間,落葉洋洋灑灑被風吹下,也帶起兩人的衣衫。
喘不過氣前,韓侑鬆開了,看著閣玉憐眼睛。
“下一次回來,不知道是多久,還會來看你。”
不等閣玉憐反應,便翻身上馬。
“知道了,安心。”
伴著秋風而去的背影,終是讓閣玉憐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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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三年後,秋,大晴
“不願見我?”
“嗬,他也知道不該見我。”
是那夜強行的撕破臉,是後來的相看兩厭。
韓侑迎娶公主,皆大歡喜,卻舍了閣玉憐。
不是第一次,可是是閣玉憐第一次動心,他喜歡那樣站在陽光下的人,就算一年隻見一次,也足夠。他會給他講塞北的事,會撫平他傷疤,會不厭其煩的教他騎馬。
會讓他覺得在權利中摸爬滾打累了之時,給他懷抱。
可終究是不長遠的。
三年的相識證明不了什麼,就當是他閣玉憐尚小,看走眼。
閣玉憐從未告訴易珩之,獨自擦眼淚之時,他心裏尚想的是韓侑。
所以易珩之不知道為何閣玉憐與韓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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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兩年後,冬,雨夜
“你還敢碰我!”
夜裏,閣玉憐紅著眼睛看向韓侑,韓侑起身鬆開了他,坐在榻邊不知在想什麼。
“我不會娶公主。”
“你不該碰我。”
死一般的沉默。
閣玉憐恨自己,恨自己如此卑微,央求他別走,卻聽得他請求聖上賜婚。
好不悲慘。
所以他把韓侑趕走了,埋藏了自己。
韓侑恨自己身不由己,若不是為了消除聖上疑慮,讓在宮裏的妹妹生活好一點。他也不會答應公主的死纏爛打。
最後確實沒娶公主,公主命不好,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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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是相識的六年後。
閣玉憐清楚自己不該再靠近韓侑,或者說剛開始就不該認識他,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他心胸狹隘,他睚眥必報。
他認為自己恨韓侑。
韓侑隻想把閣玉憐禁錮在自己身邊。
不過隻有將他現有的東西統統碾碎,閣玉憐才會依傍他吧。
他也清楚閣玉憐骨子裏是怎樣的人。
隻要自己有足夠大的權利,他就會乖乖待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