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叛亂(1 / 1)

這一年,大周戰火連天。

韓侑,反了。

京中有八十萬禁軍又怎樣,吃裏扒外的主。龍虎師攻到京城,禁軍扔出來的皆是潰散的軍陣。

拿什麼打,沒有當麵丟盔棄甲也算留住顏麵。

國師被擒,太子不知去向,東廠督主還臉皮朝外,貼著為韓侑保駕護航。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隻有閣玉憐一人是站在大周這裏?

李昶現在可謂是一點帝王的模樣也沒有,衣冠散亂,龍袍竟被踩在地上。

那昔日的榮耀,今日卻是他的奪命劍。

閣玉憐看著自己腳旁的人。

“納言,你有辦法的對不對,朕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瘋了,都瘋了。

“陛下可真會說笑,你我都自身難保。”

閣玉憐笑著蹲下身子看著李昶。

沒一個可依靠的。

扯著李昶的頭發,他自己也覺得好笑,昔日那威嚴的明君模樣倒是蕩然無存,推開在養心殿門守著的還發抖的士兵。

對峙著。

韓侑渾身浴血,手裏的長劍無時無刻的滴落著猩紅。

鮮甜的氣息竄進閣玉憐的鼻子,他看著韓侑。

同樣的,韓侑也看著他。

憑他閣玉憐這身板,要說攻出去,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不過也都心知肚明,閣玉憐是個什麼樣的人。

趨炎附勢。

這下總該向著自己了吧。

韓侑如此想著。

看著閣玉憐臉上的笑容逐漸揚起,漸漸變成難以言說的痛苦笑容。

這一刻,真是大快人心。

一步一腳印,隻不過這腳印鮮紅,韓侑從副將謝逞手裏奪過屍體。

這遍體鱗傷的模樣,讓人看不出原貌。

不過,那露出一角的,被血浸透的手帕,讓閣玉憐認出了。

青鷹。

護了閣玉憐八年,這下還是死了。

閣玉憐發現,自己哭不出來,他伸手觸碰自己的眼睛,幹的生疼。

鼻子裏酸澀的感覺卻仍舊在,真讓他撕心裂肺啊。

踉蹌著後退,韓侑也一步一步上前,每一步如掐著閣玉憐脖子一樣,愈發讓人喘不過氣。

至於嗎?

一刀了結還在央求的李昶,閣玉憐的白袍上,還是沾上了血跡。

笑聲蔓延,韓侑笑著,癲狂的笑著。

他就喜歡閣玉憐這樣的表情,驚慌,不知所措,還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假惺惺的笑容終於讓他毀掉了。

而著人也終於讓他逮到了。

用拇指將血抹在閣玉憐臉上,冷白的皮膚與殷紅的血跡交映。

刺鼻的腥味衝進閣玉憐腦袋裏。

讓他想到他還在青樓的時候,也讓他想起閣煒那和藹外表下的惡心。

彎腰幹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他閣玉憐何德何能受到這種待遇,這世道真不公啊。

看著前方青鷹的屍體,再看著那殿外士兵炯炯有神的眼神。

是,大周亡了。

最可笑的是,居然是他這個被稱作奸邪小人的臣子,站在大周身前。

太亂了。

他不敢抬頭看韓侑的眼神,那戲謔到極致的眼神。

“閣玉憐,你栽了。”

聲音自耳邊響起,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韓侑轉過身,對著眾將士大聲呼告。

“昏君已斃,護世永昌!”

多麼高尚的話語啊,激起片片回應。

震耳欲聾。

——————

永昌元年,新帝李安賀登基,改國號為永昌,大赦天下。

封上大將軍,定北王韓侑為,

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