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玉憐掙紮著起身,身上殘留的斑駁痕跡讓他眼眶泛淚。
“瘋子。”
榻邊放著幹淨的衣物,他抬手看著被包紮好的手心與手腕。
金鏈被取了,想來也是韓侑做的,也對,他現在怎麼逃的出去。
房門被打開了,宮女顫巍巍的走進來。
“公……公子,奴婢……奴婢是……”
罷了,閣玉憐揉揉幾乎快斷掉的腰,擺手讓宮女下去了。
那宮女躊躇般又回頭看著閣玉憐,忽然跪下。
“奴婢給您拿了藥,您收著吧。”
閣玉憐抬眼,看著宮女遞來的小瓷瓶,笑了笑,收下了。
身上幹淨舒爽,應該被擦洗了番。
韓侑倒是還有些人性……
穿好衣服,百無聊賴的蜷縮在榻上,撥弄著宮女遞來的瓷瓶。
“是治療跌打損傷的啊……”
閣玉憐心裏想著方才年紀尚幼的宮女,為何大著膽子給我這個?倒是閣玉憐想多了,他為權輾轉數年,身邊皆是心眼子八百個的油條,也當真是不知宮女是單純的給他藥。
冒著被韓侑那個占有欲爆棚的人發現的膽子。
將瓷瓶置於懷內,喝下還帶著溫熱的藥,這才緩解的頭疼的症狀。
“這下還真栽了。”
安靜下來才覺眼睛幹澀,大概是哭的太狠。
下榻踩在鋪有羊絨毯的地麵,透過窗戶看著外邊,士兵守在大門前,想要溜出去有些難啊。
掐算著日子,明日便是新歲。
偏生這兩月來發生這些事兒,饒是他閣玉憐想知道外麵什麼情況,也不行。
這不,韓侑來了。
閣玉憐暗罵,又軲轆似的滾回床上躺屍。
坑在哪兒,就在哪兒躺下。
閣玉憐秉持著自己能苟活就絕不拚命的心態,閉眼等人。
反正昨日該裝的悲壯模樣也裝了。
韓侑進門看著榻上穿好衣服的某人,又看著空空的藥碗。
“空腹喝藥對身子不好,起來喝粥。”
閣玉憐裝沒聽見。
好樣的,就知道這招對韓侑沒用,溫熱的大手覆上閣玉憐細腰,讓他騰的坐起來。
咬牙忍著刺痛。
韓侑笑了,將粥遞給他。
“自己喝,還是我喂。”
自己不死,也要把自己弄的悲慘點,這樣韓侑的興趣才不會減,自己也能多些安生日子。
側臉避開伸來的湯勺,推翻了熱騰騰的粥,碗翻在地上,因著羊絨毯子在,隻是灑了滿地。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
韓侑盯著閣玉憐抗拒的模樣,猛的掐住他脖子。
傳來的窒息感讓閣玉憐禁閉雙眼,他不想看到韓侑。
似乎喉嚨都要被捏碎時,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