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匪琢作為雲夔門二掌門,來棲山是常有的事,自然是修仙之人,氣質不必多說,就憑他那玉樹臨風,謙謙君子之氣,目若朗星,豐神俊逸的麵旁來,自然是搏得門派中諸多女弟子芳心暗許。
雲夔門大掌門閉關多年,從未出關,自然他江匪琢便是這雲夔門派的天。
常言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好巧不巧,他修的就是無情道,為練劍意,也謂作絕情之人。
他上山之初,曾有一發妻,奈何便阻於此情,又折返手刃。
此等無情。
他前些日子也感察到天象異動,自己也正好借此機會修煉一番。
棲山以南有一處天然洞窟,也可稱作靈窟,其中一水潭清澈見底,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可這次他一進洞窟,便見一人。
如瀑白發被水波托起,在潭中漾開,閉著的眼睛白睫浮著水汽,微微顫抖,膚如凝脂,白皙剔透。
模糊性別讓人無可詬病。
是睡著了嗎?
江匪琢驚詫,他來這裏並未聞到妖魔之氣,不過遇見了也無事,棲山以南的妖魔多性行純良。
此人確是人類,可那發色……
自然白發天生也不無可能,但待到看清此人睜眼後,江匪琢還是愣了。
玄琤正泡得舒服呢,前日九靈告訴他靈泉的位置,勸他來泡泡,這不,來了。
泡著的確舒服,不過自己眼前的人是誰?
看起來是人類,玄琤微微歪頭問道,“你是何人?”
自然也不無警惕之心,江匪琢麵上無甚表情,心裏思索甚多。
麵對疑問,他說,“雲夔門派二掌門江匪琢。”
淡淡的回應一番。
玄琤心下一喜,“雲夔門?”
便噌的站起身,麵對少年如此白皙纖瘦的身體,江匪琢將視線移向別處。
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玄琤也忙出潭穿好衣服,用之前火鎔教他的法術將頭發弄幹。
隨意拎起一縷頭發,用紅繩結成辮,走到江匪琢麵前。
麵對此人涼冰冰的性格,畢竟修仙之人嘛,高傲的脾性定是有的,看在他介紹了自己,也為了消除他對自己的戒備。
玄琤笑著開口,“我叫玄琤,是人類。”
他看到江匪琢在自己的眸子上停留,也隻好訕訕一笑,“生來便是如此。”
“那你怎會出現在此地?此地可是妖魔居住的地方。”
江匪琢見玄琤如此單純的模樣,也沒有妖魔之氣,也卸下防備。
自然,玄琤隻好又搬出曾經搪塞琰赤他們的話來,“我不記得了……自我有記憶起,便在這裏。”
說著還露出楚楚可憐苦惱的表情。
一是他想出去瞧瞧此地的人界是何模樣。
二是那雲夔門派他也很好奇。
曾經九靈說雲夔門的人不是見妖魔就殺嗎?隻要是棲山裏的。
看來也不是如此。
許是玄琤樣貌確實豔麗,以及他身上的獨特之處,竟是讓江匪琢動了惻隱之心。
“那你可願隨我去雲夔門?”
終於說到他玄琤想聽的話了,雖然眼前人性子冷淡,但給他的感覺,莫名與易珩之相似。
“好啊!”
或許是沒想到眼前少年答應的如此迅速。
但看著那單純的模樣,也終是將他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