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琤在他麵前就不怯生生的,倒是讓江匪琢刮目相看。
其實他曾經不是沒有“撿”人回來,反正都是撿,活不活的無所謂,從心所欲罷了。
“此後你便留在本尊這裏,也可喚我師尊。你若是想學法術,也可找本尊。”
應該是此次撿回來的人很獨特吧,那銀眸可少見。
玄琤點頭,帶笑甜膩膩的叫他師尊。
原來不是不收他為徒,是留在後麵了。又聽江匪琢說,“去接你的,是你大師兄,南宮庭。方才在我後麵的兩位,是你二師兄與三師兄,他們自會去找你。”
“是,不勞師尊費心了。”應該是在棲山待久了吧,玄琤露出的笑容不假,的確是發自內心。
但提防可樣樣不少,就衝良玉瑾對自己莫名的敵意,以及那句嘲諷的話語。
也是豺狼。
不過到底要怎樣,也是由他個人說了算。
“待你修煉一段時間,選好內功心法,本尊帶你去劍池,選你的靈劍。”
玄琤乖巧應下,便大膽的走到江匪琢身前。
江匪琢低眼看著他,“還有何事?”
玄琤抓起江匪琢的手,漾開笑容,“謝謝師尊將我帶回來,我會好好努力的。”
就算江匪琢修的是無情道,此時內心也有些動搖,還是抽回手,其實他本該說玄琤越禮,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他不是他看向自己時的笑容。
“算了,無妨。”
後又交代了一番,玄琤被人帶去了自己的住所。
不是當時臨時歇腳的地方,距離江匪琢的住處不遠,應該是專為他弟子修的。
此方院舍寬闊,還栽有一樹,不過枝繁葉茂,玄琤不認得。
那橫出的一段樹枝,倒是拿來做秋千的好地方。
屋舍內幹淨整潔,床榻被褥,桌椅茶碗皆有,也看得出雲夔門派的大氣。
玄琤正要坐下時,便聽得門外有人,忙起身打開,看到的便是良玉瑾的笑臉。
玄琤可不是傻白甜,縱是他外表裝出的模樣。
“二師兄。”
良玉瑾聽他這樣叫自己,心裏也明了了,此次師尊竟然收為徒了?不過不妨礙他的惡趣味。
也是,如此精致且罕見的外表,自己竟也舍不得一次性弄壞。
至少弄到不可修煉?
良玉瑾是離國的皇子,自然是天資聰穎一步一步向上爬才拜得師位。
既然師尊的弟子都是靠實力上來的,怎麼能有廢物存在?走捷徑?
他可是皇子,都不曾走過捷徑。
何況眼前人這乖巧溫順的模樣可看的他糟心,這樣的人怎麼配在宗門裏待下去。
仍舊笑吟吟的,“師弟來此可餓了?師兄給你帶了吃食。”
說罷便進屋,將食盒置於桌上,一一端出飯菜。
色香都俱全,讓玄琤眼睛一亮,在棲山裏多食瓜果,很少吃帶鹽的東西,這下讓他肚子咕咕叫起來。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嘛,玄琤躊躇著是否該吃,便見良玉瑾拿出兩雙碗筷,看起來是要與自己同席。
“師兄不知該送你什麼見麵禮,就以這一桌飯菜吧,也當做你我初識,好嗎?”
笑吟吟的看向玄琤,後者自然也是帶笑,咧開嘴角,人畜無害的模樣直叫人動心。
自然動的是人心。
“師兄,您當時是在說我嗎?”
玄琤指尖攥著自己衣角,小心翼翼的問。
“自然不是,你聽錯了,我在說其他人。”
玄琤點頭,好吧,你要演,那我也演,兄弟友恭什麼的……
良玉瑾夾了什麼菜,玄琤才夾什麼菜,這一切皆被良玉瑾看在眼裏。
輕笑一聲,菜飯過後,兩人還煞有模樣的一同收拾起來。
看著良玉瑾置在桌上的香,“此是安神香,我想小師弟你初來乍到,夜晚肯定會睡不熟,便贈你。”
玄琤甜甜的道謝。
待到良玉瑾離去後,玄琤關門,撚起那香仔細看,聞聞味道,也沒有奇怪的味道,應該沒事吧?
玄琤想著,點燃了安神香,天色也確實見晚,自己對雲夔門不熟悉,還是不要亂逛了。
躺在榻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