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梅開二度(1 / 1)

玄琤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黴,這不,又睜眼,又活了。

死前那錐心的感覺還在,自己捂著喉嚨幹嘔,待到胸前憋悶的感受消散後,才觀察起四周。

他抬頭望天,雖然隻能望到天花板。

他也是在心裏把天罵了遍。

玄琤仔仔細細裏裏外外看了自己所在的屋舍,怪異。

這小方盒子是什麼?嗯?打開還會傳出聲音?又將窗戶打開,那街上駛著的鐵盒子又是什麼?

玄琤想不驚訝也不行,這次醒來的地方與記憶裏見過的地方都不同。

轉而看向鏡子。

不是銅鏡,而是清澈明亮的鏡子,將自己照的清清楚楚。

幹淨的短發,微碎的額發搭在眉上,烏黑的發色令玄琤本就白皙的膚色更加潔淨。

他細細端詳自己,揉了揉後腦勺稍長的頭發。

還好,頭發和瞳色總歸是正常了。

深灰的長衫套在自己身上,玄琤第一次見這種衣服。

臉是自己的臉,身體也是自己的身體。

玄琤剛剛放下為查看紅痣而挽起的袖子,就見一女子慌忙的跑了,見著玄琤醒了,又急急忙忙出去。

玄琤不明所以。

後又被攙扶著坐在床上。

一身著旗袍的中年婦女,雖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眉眼間的溫柔優雅是不可磨滅的。

玄琤隻愣愣的看著,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一身著洋裙,抹著紅唇的張揚的女人走了進來。

“媽,你為什麼偏偏要從戲園子裏帶回這麼個人,不是沒事找事?還這麼大動幹戈的為他看病。”

玄琤尋著聲看去,是美人,年紀20歲上下。

他默默收回視線,又看向將手搭在自己額頭上的婦人,“你還記得自己的本名嗎?”

玄琤點頭,“玄琤。”

那婦人笑了,“以後你就好生在此地住著吧,我叫喬瀾,叫我喬夫人就是。”

玄琤再次點頭。

“那是喬許晴,年紀比你大兩歲,你叫他姐姐好嗎?”

“以後便是一家人,你也別有太多的拘謹。”

玄琤隻顧點頭,稀裏糊塗的就住了下去。

待到人都散去,玄琤被一下人領著介紹宅子。

很寬敞的宅子,玄琤沒見過這些,那吊頂的水晶燈,會叮當響的玩兒,似乎還能與別人講話。

沒見過的花兒。

他明了,自己在新的地方,慢慢適應吧。

……

適應個鬼,驚嚇還來不及,總覺得新奇得很,把控不住心思去看。

卻又偏偏會被弄傷,勞煩著這裏的老大夫次次為自己包紮受傷的手指。

“真是,冒冒失失的也不知帶回來做什麼。”

喬許晴從一旁經過,極為不屑的說著。不過,玄琤能理解她為何反感自己。

任誰的父母從外麵撿回個野種也很奇怪吧。

不過也是怯生生的叫喬許晴姐姐,喬許晴也沒再多說,皺著她秀氣的眉,踩著高跟鞋踢踏踢踏的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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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許晴可氣,他母親就是去梨園逛了一遭罷。喜歡聽戲本來很正常,這次偏偏從戲園子裏帶回人。

何況去打聽,玄琤也是剛剛進的戲園子。

沒學過唱,完全是衝著他清秀幹淨的樣貌去的。

喬許晴扶額。

喬許晴並不是深閨大小姐,自然是留洋回來,一身的傲氣,打扮的豔麗。

喬家是經商而起,說白了就是發戰爭財。那收回來的白花花的銀子與大洋,看著幹淨,卻洗不掉血汙。

她的父親在外忙活,此地便由她和她母親喬瀾居住。

當然是心高氣傲,決不喜歡包辦婚姻。

要讓她嫁給同為經商起家的安家少爺,她可不幹。

她嫁安家是高攀,安家可不是發戰爭財,家底雄厚脈絡追至一百年前。

她悠悠走在街上,靠著河邊的欄杆,從隨身攜帶的小巧煙盒中取出女士煙。

這仿若畫般美麗。

她家便也與往來的軍閥做交易。

芳心暗許,無可再尋。

“任重暄。”她嘀咕著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