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小巷子,總是有車夫來這裏歇息。
靠著牆蹲坐在地。
這是喬家的宅子,二樓的窗戶便是儲物間,不過總是關著的。
手裏的情報托出去,心裏才穩妥,王虎也鬆了口氣。
今日的窗戶開了。
抬頭便對上一張豔麗的臉,就那麼低低的看著自己。
玄琤在儲物室找東西,灰塵實在是嗆鼻,推開窗透氣,卻被對牆爬滿的青苔吸引了去。
見著麵熟的人了。
王虎記得玄琤,出手實在是過於闊綽,隻不過沒想到居然與喬家有聯係。
玄琤知道王虎在看自己,彎了彎眼,便合上窗戶。
王虎正準備走,就被玄琤叫住。
“等等。”
王虎回頭。
“去安家,我要去安家。”
哦,是找自己工作的,又攙扶著讓玄琤坐上去。
第二次坐的確要好些,肯定是比第一次坐的昏天黑地的好。
隻不過屁股硌得難受。
答應了得去安雲岫家,下午頂好,還順帶蹭一頓飯。
安雲岫與喬許晴還未同居,似乎沒打算同居,利益在先。
最好不過的是有個孩子。
玄琤實在是不想麵對喬許晴,愧疚吧,也算是有,不過不多。
便將注意力拉回來。
“你經常都在這裏招客嗎?”
“是的。”
王虎腳步不停,這中區是最熱鬧的地兒,隻要天氣好,拉著空車隨便走幾步都有要搭乘的。
“那你一定對這一帶很熟悉吧。”
“嗯,跑了很多次。”
未聊幾句就到了安家,不愧是熟悉這一帶的人,東繞繞西繞繞一會兒就到了。
依舊是一塊大洋。
王虎隻揣在懷裏,而不是像第一次那樣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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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玄琤乖巧的問好,安雲岫在後花園修剪花枝,身上還帶著花草莖汁的氣味。
“來了?”
安雲岫放下手裏的剪子,徐步而來。
“餓了沒?如果餓了我給你拿些吃的。”
玄琤笑了,“姐夫,你當我還是小孩子啊。”
坐下後,玄琤環視四周,古色古香的裝潢無不顯示著這是大家。
安家賣茶,賣糧食。
玄琤端起茶杯,握在手裏,看著坐在自己身側的安雲岫。
自己又不會讀心術,哪兒知道身邊的人心裏都懷揣著什麼心思,不過有一點玄琤很清楚。
身邊的人沒正常的。
既來之則安之的話他自己也在心裏默念了無數遍。
不過發覺自己變得逆來順受,頗有些無趣。
自然他骨子裏是什麼,依舊不會變。
平靜的過去?他不要。
偏要惹起腥風血雨,才是他玄琤的真麵目。
眉眼彎彎的看著安雲岫。
“這是鋼琴。”
安雲岫的手搭在琴鍵上,按下便發出渾厚的響聲。
這種樂器,還是第一次見。
被安雲岫拉著坐下,手把手的教。
答案很明了,自己姐夫的心思不純,看著清風朗月斷欲絕情的人,也會如此不顧及倫理。
雖然自己沒直接血緣關係。
拉開了講就是陌生人。
玄琤瑟縮著,盡量與安雲岫拉開距離,奈何被圈在懷裏,手也被握著。
恰到好處的耳根子攀上薄紅。
安雲岫將下巴擱在玄琤肩上,“我讓你不舒服了嗎?”
玄琤搖頭,“不是的,熱的……”
手卻移向自己的腰,玄琤心裏嗬嗬吐槽。
來的好不如來的巧,喬許晴就這麼進來了,玄琤猛然起身。
喬許晴不是沒看見那場景,嘴邊帶著嘲諷,“我以為你去哪裏了,原來是找你姐夫來了。”
玄琤麵上紅熱,不知該作何解釋。
他裝的,撕破臉了好,許久沒攪過人情,這下舒暢。
怯生生的躲在安雲岫身後。
“你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
“我發這麼大的脾氣做什麼?安雲岫,你能不能想清楚你剛才在做什麼。”
喬許晴不可置信,不可置信這樣的人也能被玄琤迷的三昏五倒。
“姐姐,姐夫他教我彈鋼琴。”
又怎麼會信,喬許晴就這麼看著玄琤,若不是她母親實在是喜歡,若不是玄琤身上還真有她弟弟的影子,她早就將他掃地出門。
不尚喜歡,不尚討厭。
隻是不喜歡他身上那股子媚人的氣,明明剛來時沒有的吧?
玄琤隱在安雲岫身後,他這個罪魁禍首反倒是一個受害者的模樣。
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