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麗的房間內,頭上的雀翎搖晃,玄琤抬頭扶額,腕間的鈴鐺清脆作響。
白發依舊,玄琤撚起發梢,輕嗤一聲。
這次不一樣,居然有了記憶。
這裏的自己,是巫族進貢給虞王的的聖子,說白了就是質子。
這困頓而又難堪的處境,就是玄琤所麵臨的。
華麗的衣飾襯得他愈發豔麗,白發如瀑勾人心魄。
白睫之下金色的眼線高傲又神秘。
玄琤手指微動,一條青綠色小蛇便從床鋪中探出頭來。
總歸是有保命的招了。
巫族會蠱術,會巫祭之術,能通靈,與動物交談,不知為何被虞王朝看上,想要攻破此地,不過巫族不擅打鬥,便獻出聖子留於京內求和。
這是剛到這裏的第一天,都說巫族的聖子高傲,不願見人,人人都等待一窺其容。
玄琤仔細端詳腕間和腳踝的鈴鐺,銀製的鈴鐺勾勒金線。
不得不說,果然是自己,有品味。
走路都伴隨著清脆的聲音,叮當作響。
好巧不巧自己的身份恰好可解虞王朝麵臨的困頓,幹旱,求雨之術隻有巫族的人精通。
而虞王朝自家的巫師前不久死了,所以才接受巫族的求和,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透過曼麗紗帳,玄琤瞧見門口似乎站著倆仆人,是安排給自己的宮女吧。
“你們,過來。”
倆宮女戰戰兢兢的過來,隻敢盯著榻下。
不敢抬頭,怕惹了玄琤不快。
“我很嚇人嗎?沒有吧,把頭抬起來。”
於是便抬頭看著這樣一張帶笑的臉,心裏的惶恐消散了點。
“你們有名字嗎?”
宮女搖頭,她們去照顧新主子,都得要主子賜名,曾經的名字不能用。
“桃椏,柳枝,可以嗎?”
桃椏和柳枝忙謝恩,悄悄端詳著玄琤。
那青綠小蛇繞在玄琤指間,倒是妖豔,“下去吧,別在屋內守著,去門外。”
“是。”
齊齊領了命下去。
玄琤還在腦海裏思索著那件事,究竟要怎樣才能跳出這個死亡的輪回呢,反正他不會再聽天由命,得用自己現下擁有的活下去。
小蛇纏繞在自己手臂,嘶嘶觸碰著手臂上的紅痣,“我不是你主人嗎?”
小蛇抬頭看著玄琤,搖頭又點頭,這倒是讓玄琤哭笑不得。
“那我是不是你主人。”
小蛇親昵的用蛇頭蹭蹭玄琤遞來的指尖,點頭。
尖銳的蛇牙在玄琤指尖劃出細小的傷口,見血滲出,一溜煙的縮回了床鋪,不知去了哪裏。
門外聲音響起,“聖子,殿外有人通報,虞王召您。”
“知道了。”
下榻款款而來,玄琤身上帶著異香,所過之處都留下香味。
殿外宣見的太監見了玄琤,忙低下頭請他上轎。
“嗬。”
小太監不知道該怎麼辦,這麼傲氣的人讓他怎麼辦,隻得愈發恭敬。
“這麼小的轎子?怕是想將我骨頭顛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