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提防,夜夜夢魘。
又是在深夜滿身大汗的醒來,玄琤揪著心的痛楚讓他伏在榻前幹嘔。
桃椏連忙進來,為玄琤順氣。
照顧玄琤這麼久,桃椏與柳枝也知道玄琤不是那種冷血的人,隻是更加會隱藏自己而已。
玄琤揮手讓她們下去,杜絕了傳太醫的念頭。
靠在床頭,嵌著寶石的月牙刃劃開掌心,真實存在的痛楚總歸是擯退了虛無縹緲的感受。
看著傷口逐漸愈合,扔下月牙刃。
這裏玄琤見過的所有人都不是他,按下心中強烈的尋找欲望,迷迷糊糊沉入睡眠。
是帝王給他的殊榮,早朝時伴於君側,群下眾臣。
隻是在商議即將到來的中秋夜宴罷了。
各諸侯國的使臣早已到來,訴說著對於虞王朝怎樣的忠誠,怎樣的剖心挖腹嘔心瀝血。
好笑。
噗嗤的笑聲在朝堂上格外明顯,玄琤笑著看向群臣。
“為時尚早。”
被餘冗攬在懷裏,隻是露出的背影,也讓眾臣紛紛低頭。
帝王的東西,看不得。
在眾臣看不到的地方,餘冗冷眼看著被自己攬住坐在腿上的人,“你還想怎麼放肆。”
“陛下,我可沒有放肆,隻是您縱容我啊。”
確實,無話可說。
待到早朝散去,玄琤被餘冗掐住喉嚨,窒息感纏繞,但總是有那麼絲絲空氣流入肺部,死不掉。
反而醞上了緋紅,讓餘冗鬆手。
咳嗽著,“陛下,狠心呐。”
“妖孽。”
“是,我是妖孽,不過陛下需要我不是嗎?”
餘冗看著跪倒在地上的人,“將聖子攙扶著回去。”
——————
青綠小蛇繞著玄琤的白發,嘶嘶的吐舌聲似乎在關心玄琤有沒有事。
動物可真比人有靈性。
質子想在異國活下去,除了要有價值,還要有手段。
玄琤的價值就在於能為虞王朝祈福,做那些泯滅人性的祭祀。
不過今年的大祭還早著,年尾也是年初。
玄琤無聊的纏繞自己的發梢,虞王朝的人又是怎麼忍受的呢?
“誰?”
玄琤翻身下榻,一柄染著劇毒的匕首插在自己方才躺著的地方。
皇宮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嘛。
青綠小蛇嘶嘶吐芯,無數的鮮豔含有劇毒的蛇從四麵八方鑽出來,死死纏繞著黑衣人。
玄琤饒有趣味的蹲下身,看著地上掙紮的人,蛇並沒有咬黑衣人的意思。
玄琤拉下黑衣人的麵罩,居然是女子。
掰開女子的嘴,強迫她吐出口裏的自殺毒藥。
“是來刺殺我的?”
帶著笑看著眼前人,白汀蘭隻覺得此人是魔鬼。
“巫族的人都該死。”
那溢於言表的恨讓玄琤覺得新奇。
“恨我?哈哈,我有什麼好恨的,我是可憐人呐~”
“你們助紂為虐,殘害百姓,就為了所謂的祭祀,所謂的興盛百年綿延千歲,你知道多少人死了!”
玄琤笑意淡了,“那還真抱歉,我不知道,我也不覺得有錯。”
“你離開吧,我沒心思殺人。”
“你這種禽……”
還沒說完就被青綠小蛇咬了一口,暈了過去。
“幹的不錯。”
那小蛇親昵的揚起腦袋,似乎在尋求讚揚。
白汀蘭隻是暫時暈過去,被玄琤送出了皇宮。
——————
“蘭兒,蘭兒?醒醒。”
白汀蘭被人搖晃著醒來,“我沒死?”
彭風點頭,這隻讓白汀蘭更加決定了要殺死玄琤的心思。
“真是剖人心肺的怪物。”
——————
“你覺得朕該如何?”
玄琤衣衫不整,被餘冗摟在懷裏,不過倆人眼裏可都精明的提防對方。
“陛下,我想您應該召太子談談了。”
你不召太子我怎麼找機會溜進去看那人是誰,每天和你勾心鬥角煩死了。
玄琤麵上帶笑,心裏罵了千百遍。
就是不知道這餘冗安的什麼心思,明明不喜歡自己,偏要召自己進宮陪著他。
玄琤摟住餘冗的脖子,明顯看到人眉頭皺了,他輕笑,“陛下,我就先告退了~”
幾乎是瞬間就離餘冗遠遠的,離開書房。
餘冗將硯台扔出去,砸在一個太監的頭上,太監隻好顫顫巍巍跪下。
“召太子麵聖。”
頂著鮮血從額角留下,“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