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就不走了,就是自尋死路,反正我也死不了,玄琤頗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抬眼瞧著餘衍,寬厚結實的背,就當被鬼咬了。
“還不走?”
玄琤起身,因為腿軟兒差點摔倒,反正是找罪受,多多少少帶點無所謂。
“走做什麼?太子殿下不是很喜歡我嗎?”
柔軟的身子就這麼貼上來,餘衍明顯僵硬,那異香總也揮不掉。
玄琤從後麵抱著餘衍,“太子殿下,中秋夜宴快到了,小祭也快到了對吧。”
餘衍沒有動作,側頭看向身後人,“你想說什麼。”
玄琤又到餘衍身前,帶著笑看著他。脖頸上的曖昧痕跡還在,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想救那些平民嗎?”
“你知道些什麼。”
玄琤坐到桌上,翹著二郎腿,腳踝上的銀鈴作響,“我也隻是想活下去呀,合作不是很好嗎?”
“反正皇帝的位子是你的,早坐晚坐都一樣。”
餘衍眼神裏帶著殺意,“祈禱你活得過去。”
這才正視起玄琤來,巫族的人狡猾,的確不會安分守己,當然自己也對他做了過分的事。
但質子送過來,像玄琤那樣活的比較自在的少。
竟也敢將篡位這種事提上明麵,也不知是否真的站在自己這方。
到底昨晚衝動過頭。
玄琤說,“你皇弟的病啊,我能治。”
餘衍拉起玄琤的手,“真的?”
“你能不能輕點,很痛啊。”
活動自己的手腕,怨氣的看向餘衍,“怎麼就那麼寶貴你那弟弟。”
帶著輕佻的意味,“可是流著一半巫族的血呢。”
忽聞寢宮外腳步聲傳來,餘衍將玄琤拉到榻上,垂下帷帳。
“太子妃您不能進去,您不能……”
“滾開。”
花瀾依推開門,卻看到帷帳裏一人坐於一人的曼妙身段。
餘衍撩開帷帳,晃眼間瞥見玄琤。
“殿下……裏麵那人……”
餘衍不悅,命人將花瀾依帶下去,“沒我的命令,不準太子妃踏出房內。”
感慨命運的可笑嗎這不,花瀾依的作用壓榨幹淨了,現下也就不需要了。
花瀾依還以為餘衍會再做做樣子,原來,一點情分也沒給。
她花家,始終是棋子啊。
折騰來折騰去,玄琤反倒是無辜的那個,撐著腦袋看著餘衍,“這下總能放我走了吧?”
餘衍伸手拉好玄琤敞開的衣衫,偏過頭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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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賭的不是局,是人,人裏最大的變數,就是玄琤。
自然玄琤也知道是自己。
自己是不清楚虞王朝的底細,但就太子與皇帝的關係,不是明麵上那麼融洽。
也對,那種人怎麼養得出正常人。
“綠琰,過來。”
手指一勾,青綠小蛇就遊了過來,親昵蹭著玄琤頭發。
“記得回去的路吧?”
三角蛇腦袋點了又點,瞧著玄琤。
“回去,中秋夜宴後,虯草給我帶來。”
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所以說還得是動物有靈性啊。
今日玄琤難得將雀翎別在頭上,綠繩纏著白發成結,甚是好看。
“他會是誰呢……”
玄琤可念叨著,雖然見他自己一定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但是他是自己的愛人啊。
餓了,沒辦法,吃不慣這裏的東西,大搖大擺的跑去長明殿,的確恃寵而驕。
“陛下~”
餘冗扶額,沒想過玄琤這家夥熟絡後這麼粘人。
“傳膳吧。”
雖然是父子,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玄琤拿起桌上的糕點,看著餘冗批改奏折,“我想陛下該提防身邊的人。”
“何出此言?”
“肯告訴您,定然事出有因。”
被人抱起,摟著,脖頸上的痕跡露了出來,“太子做的吧。”
“逃不過您的眼睛呢,不過您放心,瀆神之人,又怎會有好下場呢。”
粗糙的大手覆上自己的脖頸,輕輕摩挲著玄琤下巴,玄琤就勢倒在餘冗懷裏。
“朕信你一次。”
餘冗低頭看著玄琤脆弱的模樣,心裏滋生出異樣的感覺。
說不出道不明。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