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生活依舊是平淡的生活。
所以別給他看這勞什子天牢了,看夠了。
反正自己不是沒進過,不一樣的世界,天牢倒是大同小異。
黴濕的氣味,陰暗的氛圍,不知什麼東西腐爛的味道。
鼻尖微皺。
說實在的,玄琤搞不懂好好兒的餘衍帶他來這裏做什麼。
玄琤還想多接觸朝堂上的其他人,但每天基本上都被餘冗帶在旁邊。
失心瘋要憋出來了。
銀鈴的聲音回蕩,清脆悅耳。隻不過在這陰暗的牢房多多少少顯的有些詭異。
“吵死了。”
“您不喜歡,但聖上喜歡,不摘。”
“想清楚你現在在哪隊。”
玄琤聳肩。
自己與餘冗待的時間長,當然是餘冗的人。
不過忠不忠心另當別論。
環顧四周,不知道餘衍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到了盡頭的牢房,才看到關押著一人,蓬頭垢麵,身上的皮膚沒一處好的,虛弱的被鎖鏈拴住。
玄琤這身亮色,很顯眼,走上前細細端詳。
“他是誰?”
餘衍靠著牢門,“上一任巫師。”
“不是說死了嗎?”
玄琤伸手撥開此人麵上的頭發,臉上也盡是血汙,隻瞪著一雙眼睛,死死看著玄琤。
往生……玄琤收回手,心裏默念著,也不禁感歎自己真是生到了好地方。
又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要他說,巫族的其他人也真是傻子,偏偏不給這個送出來的聖子留後路。
牢門被關上,隻聽餘衍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該說是你狡猾還是巫族的人狡猾。”
“為了將勢力安插進虞王朝,不惜冒死進來下術。”
冤啊,玄琤啥也不知道啊,就算把腦袋裏的記憶挖遍了也挖不出。
爛到裏了。
“嘖。”
玄琤白眼翻了去,走到牢門前,“太子殿下,怎麼你的弟弟的命不想要了?”
“他喝了我的血,可就喝不得別人的血。”
“看來我也沒必要讓我的小蛇長途跋涉回去了。”
果然,這位變態太子的心裏還是那位餘寒憐重要。
不可理喻。
玄琤摘下頭上的雀翎,向後一揮,就這麼直直的插入那人的心髒。
餘衍再看玄琤,屁事沒有,還是將牢房打開了。
“巫族的其他人幹的,你要是想問我是誰,那我大可以告訴你,不知道。”
“就衝我能被送到這虎穴,你也應該能猜到我在巫族不怎麼受待見。”
餘衍不是沒有這麼想過,但求雨那日他的確見識到玄琤的能力,稍稍有些不解,看向玄琤拎起的白色發梢。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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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空氣清醒,不過忽略旁邊的血池就行。
被抽筋扒皮的人還在地上抽搐蛄蛹,好不淒慘,刺耳的尖叫聲和零零散散的呻吟讓玄琤頭疼。
不就是放個血嗎,嚎成那樣。
一抹白色身影幽幽然晃悠到林重的身後。
林重回頭就看見玄琤,渾身雪白,眸子也是透亮的銀色,眼尾的金色眼線顯眼。
他隻在求雨時遠遠看過那抹身影,這次倒是近距離看到了。
“聖子,此地血腥,還請您回去。”
玄琤視線流轉,“不血腥,反正我也會用上。”
血腥味可重了,其實玄琤真的不適應,豁出去了。
下到血池旁,蹲下身去,剛想伸手撈一撈,就從池底迎麵浮上一具沒有皮膚的屍體,白色的眼球還有一顆,直勾勾的看著玄琤。
“……”
對,事事不休,誰能知道就這麼一激靈,玄琤滾了下去。
“噗哈!”
周遭做工的人紛紛愣住,知道聖子野,沒想到這麼野。
林重也不知該如何,手忙腳亂之際,玄琤站起來了。
血池隻到他胸膛,白發被鮮血浸透。
玄琤抹了把臉上的血液,才逐漸清明。
還好是新鮮的,若是等三日後再跌進去,怕是腸子也會吐出來。
血色朦朧時,從外麵宮道路過的高頭大馬上的人,足足讓玄琤愣了好一會兒。
爬上岸邊,血跡流了一路,還真是觸目驚心。
“是他……”
玄琤慌忙極了,跑出去,沒跑幾步就暈了。
暈倒前,玄琤算是明白了,這是警告,警告自己不要靠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