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玄琤那麼確信,那人的身影絕對是他,不可能認錯的。
就是沒想到自己才發現,朝夕相處了那麼些時日。
餘冗頗有些無奈的看著在浴池裏睡著的人,身上的血液被洗淨。
將玄琤抱起來,親手擦幹淨,放在榻上。
“別走。”
明黃的龍袍一角被拉住,回頭就看見玄琤睜著朦朧的眼睛看著自己。
哭了?
餘冗坐在榻旁,自己是沒想到就出宮巡視了番,就看一個血人跌跌撞撞過來,撲通倒在地上。
聽了下人稟告才知道玄琤不小心掉下去了。
就覺得玄琤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不過是哪兒不一樣他倒是說不出來。
雖然與玄琤第一次見麵時自己的確覺得似曾相識。
睜眼看自己抓著餘冗的衣服,下意識鬆手,又想起此人是自己的愛人,又伸手拽住。
餘冗就看著玄琤像貓兒一樣一會兒抓自己的衣服一會兒不抓的。
莫名有點可愛。
坐起身來,身上幹淨舒適,血腥味被洗掉,轉而變成了餘冗身上的冷香。
還挺好聞。
“陛下,陪我。”
理直氣壯一點也不慫,好像自己就應該陪著他一樣,餘冗失笑。
還是坐在玄琤身旁,“朕就得花時間陪你?”
玄琤撇嘴,低垂眉眼透露著委屈的神情。
“那我今晚侍寢,陛下陪我。”
餘冗倒是愣了,這個此前一直死活不肯從自己的人,轉性了?
心裏居然有種想把自己兒子給噶了的心情。
咯咯的笑聲傳來,就看玄琤帶著笑,明媚的笑意浮現在臉上。
才發現原來有兩顆虎牙,尖尖的小小的。
“不必。”
還是那提防謹慎的模樣,還真是如出一轍,不過這才讓玄琤確信了餘冗就是自己愛人。
不過瞬間,玄琤就立馬起身,拿起枕邊的衣裳,迅速的穿好。
果然,紅色很適合玄琤。
餘冗還有些懵,某個紅色身影一溜煙就溜了。
玄琤高興著,這下他要好好算賬。
自己要死,也要多帶幾個人上路。
不過沒忘了餘寒憐,還是那幅可憐兮兮的模樣,玄琤壓下心中的嘲諷,帶著笑走過去。
縱然是脆弱的東西美,餘寒憐就是這樣,雪白的手腕伸過去,不由分說就被咬住。
玄琤眉頭輕皺。
過了一會,“啊呀呀,是不是好多了?”
餘寒憐不語。
“中秋夜宴後你就能出去走走了。”
原本暗淡的目光瞬亮起,餘寒憐多希望自己能陪皇兄出去啊,但對於玄琤依舊有些膈應。
反正餘寒憐是覺得,玄琤救他是理所應當。
玄琤看著這小白眼狼,幹笑幾聲,這種人的心思好猜呢。
被人嬌生慣養還被人愛著。
玄琤也羨慕。
“神會保佑您,殿下。”
玄琤彎著眉眼,眼裏的戲謔藏不住,還夾雜著同情。
你可是能將餘衍害死的直接手段啊。
出房間,就看見餘衍一臉嫌惡的看著自己。
隨你怎麼看,反正也是流連忘返,表裏不一的家夥。
“下次別再揣著虛偽的麵具。”
“這就不勞煩太子殿下費心了,”說著揚起自己的手腕,血液還在滴落,“很疼的。”
餘衍移開視線,生拉硬拽將玄琤拉入書房,抵著玄琤的腰,曖昧的說道,“真想把你皮剝了掛在城外,看你這皮囊裏包裹的是什麼妖孽。”
好啊,有氣氛,玄琤借力就掙脫開來。
劍拔弩張之際,卻因大臣求見太子,餘衍不得不離開。
回頭看向還待在房裏的玄琤,那笑容還真是……
不能讓人真正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