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一直在遼東戍邊,長年在外,許久未沾女色,今日喜從天降般地得到麗人陳圓圓,如同久旱喜獲甘露,他在大街上便飛馬奔騰,恨不得立即飛回吳府、飛進臥室。而坐在馬上的陳圓圓同樣是急不可待,近一段時間連二接三地挫折打擊,將她的理想幻夢一次次地毀滅,她已經被推到了絕望的懸崖,但誰知竟峰回路轉、絕處逢生般地遇上了吳三掛,她同樣地感到喜出望外、喜從天降!苦後甘來的這個“甘”,比什麼都更甜、更可愛。所以她緊緊地依偎在吳三桂的胸前,她要盡情地享用這命運的厚愛。
終於如願以償地回到了吳府。一路風行,吳三桂早已急不可耐,推開臥室,吳三桂就抱住圓圓向她求歡,陳圓圓趁他稍不注意,一下子從他手臂中滑脫了。
“怎麼,你不願意?”吳三桂為之一愣。
“不,妾要齋戒沐浴。”
“為什麼?幹嗎要來這套?”
“妾今委身將軍,得遂平生之願,妾不願以肮髒之身侍奉將軍,待妾齋戒沐浴,洗心革麵,將過去的晦氣全部洗掉,然後將一個嶄新的陳圓圓奉獻給將軍!”
一聽這話,吳三桂隻好忍住饑渴,聽任她去洗浴,自己則在浴室外來來回回地踱步等候。
浴室內,陳圓圓嬌美的身軀在氤氳的霧氣中時隱時現,她微閉雙眼,胴體在池水中上下沉浮……吳三桂再也忍受不住這種誘惑,他撞開房門、撲進浴池,和陳圓圓嬉鬧著糾結在了一起。
陳圓圓竟比他想象的還要完美!
近因時局緊張、戰亂頻仍,吳三桂身居主帥,一直忙於治軍,三十幾歲的壯漢已經幾年沒有碰過女人。還是一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得遇一名遼女,此女風騷放浪,曲意奉迎,極盡男女之歡,對此一夜風流,吳三桂後來常常思念、久久不忘。而今之陳圓圓,不僅容貌、肌膚、胴體遠勝於那遼女,就是在床笫之上,也遠比那位遼女更加纏綿悱惻,令人銷魂!
吳三桂完全陷入情網中,連著幾日,吳三桂與陳圓圓從早到晚地糾纏在臥室、糾纏在床上,就是連飲水用膳也不去餐廳,而是由仆人放在他們的門口。不要說出門拜客,就是顯官貴胄的來訪,他也一律回絕,並告知門房少來打擾,不管什麼客人一概不見。隻是躲在屋中,與陳圓圓沒完沒了地絮絮情話、縱情歡樂。
這天清晨,吳三桂和陳圓圓正躺在床上擁抱在一起、互相戲鬧時,“當,當,當!”地響起了敲門聲。
吳三桂頓時火起:“又是誰?”
“我,管家吳歡。”
“不是告訴過你們,少來打擾,來客一律不見嗎?”
“老太爺回來了。”
“老太爺?”吳三桂連忙穿起衣服,跳下床來,拉開房門,“我父親回來了?”
“正大發脾氣呢,讓少將軍即刻去太爺房中。”
老太爺,即是吳三桂的父親吳襄,原本也是遼東參將,曾官至都指揮使,留鎮寧遠,後升任錦川總兵官。崇禎六年(公元一六三三年),以軍功授為都督同知,蔭一子錦衣百戶世職。吳三桂就是因此而得以進入軍界,獲得提拔的。吳三桂一聽父親突然回府,立刻從與陳圓圓的昏天黑地、醉生夢死中清醒過來,他匆匆起床穿好衣服,戰戰兢兢地來到吳襄房中。
父親吳襄正端坐堂上,吳襄的寵妾韓氏在一旁侍立。
吳三桂進入,見父親滿臉怒容,連忙趨步向前,施禮請安:“三桂拜見父親大人!”
“畜生!滿城風雨,說你娶了一個風塵妓女為妾,養在家中,果有此事?”
吳三桂惶恐地”撲通”跪下,詭辯道:“那天,田國丈請孩兒赴宴,席上老皇親說他年邁,便硬送此女子給孩兒,孩兒本以父親遠在遼東為由婉拒,怎奈田國丈不允,並不由分說地用一襲小轎將陳圓圓送至家門。孩兒無奈,因怕得罪皇親國丈,惹出事來,禍及家門……父親來京,如何處置,一切聽憑父親大人做主。”
“武將遠色,係我家法。田弘遇怎可讓我兒子強行納妾?我這就去找他!”吳襄說著就欲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