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 皈依天道(下)(1 / 2)

“天主教的做法確實讓人擔憂,他們也跟神一樣誇大了自己的本能,忽視自然規律的製約,我一定要用道的思想去勸阻他們,讓他們知道真正應當回歸的不是神的精神,而是自然本真。”

“我還對一件事感到十分困惑,當我將精神力修煉到無極境界時,感受到自然力中有一個浩瀚博大的胸懷,我師傅認為自然力出於神力,所以將這種胸懷稱為‘神之胸襟’。難道神雖不在了,神的精神還存在與自然力中?另外我曾見過一個聖人,他已將自己的精神練達到了‘神之胸襟’的地步,這是否說明人可以變成神?”

“我已說過,神出於自然,神力當日也是自然賦予,神力化為自然力並非神創造自然力,而是自然收回了神力,所以應當說成神力回歸了自然力。神既已不存在,當然不可能存在神的精神,因此當你的精神力到達那種較高的境界時,你所體悟到的並非神之胸襟,而是自然之胸襟。不過自然之胸襟並非自然中一個獨立的存在,它隻有在精神與自然接觸時才會出現,它是人的精神回歸自然後的結晶。所以你所說的那位聖人將精神練達到那種境界並非變成了神,而是回歸了道,恰恰是我所說的那種得道之人。”

馳風所說的聖人即是聖戰,滄月寒的意思是聖戰和她一樣是得道之人,但為何聖戰所述的義理與滄月寒有諸多不同?而且他覺得聖戰的義理充滿玄機,隱晦難懂,相比之下滄月寒的義理則形象易懂。

“那位聖人也曾向我講過一番義理,但他的義理玄秘莫測,我資質愚鈍,不能完全理解。但我知道大致的意思是說,人生的極樂就在人的心中,隻要拋棄一切嗜欲,阻隔外物對人心的影響,就能在本心中找到極樂的彼岸。他是靠讓本心回歸本性而得道,而您是靠讓本心回歸自然而得道,他和您得道的方式截然不同,您怎麼看待?”

“讓本心回歸本性而得道!”滄月寒驚詫地道,“他得道的方法與我恰恰相反,我是靠皈依博大永恒的自然將煩惱和痛苦化解,他是靠皈依最原始純正的人性隔絕了煩惱和痛苦。他所說的道和我是不同的,他的是唯心之道,我的是唯物之道。拋棄一切嗜欲,阻隔外物對人心的影響,隻固守於一心,人心隻有在某種極端的情況下才能做到這一點。”

“您說得對,他的確是處在一種極端情況下,因為他的靈魂被封印在軀體中,卻由另一個靈魂支配他的軀體,因此他遭受了極大的痛苦。他正是在這種極大痛苦的壓迫下才逐漸走上修行之路,經過漫長的歲月後終於參破了至道。”

“難怪他會用那種方法悟道,因為他的靈魂被封印,他的心已經與自然隔絕,他不可能讓本心回歸自然而悟道,隻能回歸本性。那時他看不到自然,隻能看到本心,本心是他的一切,他依靠博大的智慧與宏偉的想象在本心虛擬出一個浩瀚無邊的‘自然’,從而讓本心得到了最大的滿足與最恒久的凝結,也就是他所說的進入‘找到極樂的彼岸’。人處在嬰兒階段時對世界茫然無知,腦中一片混沌,所以無憂無慮;而他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以本心觀照本性,很可能參破了人性的方方麵麵,看透了人生在世的喜怒哀樂,方知最原始純正的人性(也就是嬰兒時代的人性)才是沒有任何煩惱與痛苦的極樂世界,所以他以自己全知的智慧回歸了最原始純正的人性,與無知的嬰兒正好相反。”

“阿姨所言即是,他曾經的確說過一句話:孩童無憂無慮,是因為無知;我無憂無慮,是因為全知。”

“這種我唯心之道確實博大精深,若那位聖人傳道於世的話,定可與我並駕齊驅。你是願意皈依他的唯心之道,還是願意皈依我的唯物之道?”

“實不相瞞,那位聖人在向我講述完他的義理後,就安然辭世了。可惜我慧根太淺,不能領悟他的義理,所以他的唯心之道也不能流傳於世了。今日承蒙阿姨耐心而形象地向我講述了唯物之道,內心深受觸動,對之十分向往,因此懇請阿姨收我為門徒,指引我皈依唯物之道。”

“一切隨緣,唯心之道能否流傳於世,全在於它的造化。你選擇皈依唯物之道,我完全理解你,你現在已經是我的門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