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庭心理最陰暗的那麵被激起,下意識就要抽藏在自己袖子裏的那根小皮鞭。
他的聲音發著抖,眼睛紅紅的,整雙眼睛裏流動著陰暗。
婢女早已經得了江蘺的吩咐,衝出院子就大聲叫喊殺人啦殺人啦!
大小姐說要是能找到幫手最好,嘿,眼前不就有個看起來貴氣逼人的公子嘛?
婢女噗通跪下,“這位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顧北庭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已經是通天的怒氣。
人還未到,聲先至。
“孽畜!滾出來!”
在裏麵欲施暴的顧北庭一愣,他似乎聽到了父皇的聲音,這不對勁!
他肯定是聽錯了,父皇怎麼可能在這裏。
“阿蘺,我說過你別掙紮了,別再讓我對你動手,我可舍不得——”
趁著顧北庭有一瞬間愣神的時候,江蘺一頭撞在旁邊的桌角上。
頓時,鮮血蜿蜒。
顧北庭被嚇到了,但從天而降的一腳踹來,腰上一疼,他頓時被踹飛到三米遠外。
哐當哐當,桌椅在地上劃出呲呲呲聲音,耳膜被刺得生疼。
一陣頭暈眼花,誰敢踹他!
正當他決心殺了那人的時候,他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正是自己的父皇!
“父、父——”
怎麼在這裏?
顧北庭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恍如失了三魂七魄,後背汗涔涔的。
顧玦一語不言,攔腰抱起女子離開……
雙全臨走前歎了一口氣,對著顧北庭道,“六殿下啊,你今日闖了大禍。”
顧北庭死死咬住唇角,既然如此,那也不必等到百花宴了。
他今日就要找父皇賜婚,希望一切順利。
————
顧玦把江蘺抱在懷裏,少女體溫的熱度讓他清清楚楚感受到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不信鬼神之說,更不信所謂的轉世投胎。
這不是他的阿綰,卻像極了他的阿綰。
“公子、可否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的……”
顧玦並不答,步履飛快回了自己的院子,將人放在自己的軟榻上。
“來人傳——”顧玦一時慌亂,差點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連忙改了口,“找大夫來。”
還好他但凡出門身邊都會跟著太醫。
江蘺那一撞,是使了力氣的,額角處的血殷紅,模糊了她的雙眼。
“疼嗎?”
皇帝輕聲問。
“不、不疼。”
顧玦看她攥緊袖子的雙手,這叫不疼?
正巧太醫來了,覷了一眼皇帝之後連忙給榻上的美人止血包紮。
用的是上好的金瘡藥,纏了半頭的白布,太醫得了雙全大總管的吩咐,務必不能讓這位美人留下一絲疤痕。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江蘺淺淺施禮,說著就要退下。
正好雙全進來,“顧六公子在門外求見。”
江蘺微微顰眉,似是在考慮麵前人是誰,如何擔得起一句顧六公子求見。
“讓他進來!”
顧玦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冷得像是一塊冰。
看見推門而入的人時,江蘺一張小臉蒼白,剛才恢複了些許的血色全然褪去 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副模樣落在了顧玦的眼裏,讓顧玦又對這個六兒子印象差了一點。
顧北庭卻不知道兩人所思所想,他以為父皇在這裏,定是表明了身份的,所以一進來就跪下,“兒臣拜見父皇!”
江蘺恰到好處地捂著嘴驚訝,看向顧玦,“你、你、是陛下?”
顧北庭臉色一變,什麼,阿蘺不知道這是父皇,那父皇知不知道阿蘺是他的未婚妻?
母妃明明暗示過父皇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