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隻好當個快樂的小姑娘,坐在船頭悠哉遊哉的晃著腿。
她們的目的地並不遠,漁村周圍一到退潮露出來的小島特別多,劃上一柱香就能看到兩三人。
不過越近的自然人也越多,江綰她們往往遠遠看到小船便會繞開前往下個小島。
一刻鍾後,穩健行駛的小漁船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砰的一聲,微微晃了一下。
江綰以為是碰到了暗礁,圍著小船看了一圈也沒找到礁石。
觸礁可不是什麼好事,嚴重點船毀人亡都是有例子的。
不過這條路她們之前也來過,並沒有什麼暗礁,十有八九不是礁石。
可能是調皮的海豚撞船,也有可能是鯊魚示威。以小漁船的堅固程度,並不會產生什麼安全問題。
就在江綰三人準備將此事丟之腦後時,突然又是砰的一聲,是從左邊船舷外傳來的。
這回江綰跑的快,終於看到了罪魁禍首。
那是一個宛如山石的厚重身影,對海上漁民來說寓意著平安,會帶來好運的大烏龜。
它的體型有點大,背上的龜殼已經寬約半米,再加上四肢一展開,妥妥的大家夥。
難怪撞到船上那麼響。
海上漁民要是撒網的時候不小心遇上它,都是立刻解綁把人家好好的送回海裏。
江綰也不想招惹這個家夥,立刻跟阿南說了一聲,調轉位置離它遠一點。
誰知船才剛離開,那隻龜也追了上來,又是砰的一下撞在船身上。
“這隻龜咋回事?咋老盯著咱們的船撞?”
阿南海上小白什麼也不懂,倒是江綰和寶珠看出了點意思。
“這隻龜大概是在求救?”
寶珠趴在船邊,看著大烏龜殼上那密密麻麻的藤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密集恐懼者慎入,圖我放這句的評論區了。)
江綰也是,看著就生理不適。
“這隻龜年紀看著挺大的,背上的藤壺肯定折磨它很久了。”
藤壺是會寄生的。海洋中,它們除了喜歡寄生在石頭上,還比較喜歡寄生在鯨魚和海龜殼上。
一旦被它永久寄生,它便會分泌出藤壺膠使自己牢牢黏附在寄體上。即便是大風大浪也動搖不了它們分毫。
它們寄生成功當然爽了,可是被寄生的寄體就難受了。
就像海龜,它背上的殼子本身就重達幾十斤。藤壺一簇簇的也有上百斤,加在一起沉甸甸的壓在海龜身上。嚴重影響了海龜覓食,以及逃跑。
它們分泌的藤壺膠還會讓寄體瘙癢疼痛,壞的不是一點點。
海龜經常會撞上礁石以圖將背上的藤壺撞掉,可惜藤壺太過堅韌,一般靠它們自己是無法祛除的。
這隻海龜大概是想求助人類。
江綰吧啦吧啦講了一通,阿南頓時明白過來。
“那咱們要幫幫它嗎?”
海裏的大烏龜還在撞著船身,看著可憐巴巴的。
江綰沒怎麼猶豫就讓阿南拿來了抄網。
相遇既是有緣嘛。
少一天趕海也沒什麼。
三個人等到抄網一套上海龜,立刻齊心將網拉了上來。
撲通一聲悶響,大烏龜四腳朝天躺在了甲板上。
“小心點,站它後頭來, 不要被它咬到。”
都說年紀大的龜龜有靈,但還是得小心一點。以它的咬合力,啃上一口那可不得了。
三人把龜翻了個麵,好家夥,沉的不是一星半點,這麼重,真是難為這隻龜了。
想要徹底清除藤壺,隻能把它們鏟掉。工具船上是有的,就是這活兒費胳膊。
這密密麻麻的一片,就是個壯漢來看到也要頭皮發麻的好嗎。
咬咬牙,擼起袖子幹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