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交替的季節,暖人心窩,浮城的夜空繁星點綴,紙醉金迷的都市裏,車水馬龍,這座城市困著冷漠,也藏著欲望。
新時代的人們為生計在路上奔波忙碌,活得毅然而匆匆。入夜的浮城,汽車呼嘯,人聲鼎騰,商業街裏人頭洶湧,各類商家的廣告聲音在城市的上空久傳不散。
在奇多高聳的鋼筋大樓中,兩個帶著麵具的黑衣人,靜靜站在其中一座大樓上的塔頂上,遙遙相視。
兩道黑衣身影,無語相對很長一段時間,若不是胸前起伏不定,還以為是兩具雕像在立著,最後,兩人中那個戴著似哭似笑人型麵具的男人說:“我想在這城市活下去。”
“你就不怕我出賣你嗎?”在人型麵具男麵前,一個戴著白狐麵具的人帶著凜冽的殺氣看著他,沙啞的聲線分不清是男是女。
“若你希望如此,我不怪你。”那戴著人型麵具的男子話裏沒有半點起伏,縱使生命有危害也無關輕重,像是在述說著他人的事一般。
白狐沒有說話,寒冷的夜風吹動了他的衣襤,而又亂了誰人的心:“你變了,她的死讓你變了。”
“也許吧。”那人型麵具男子淡然地道。
“我可以讓你在這城市生活,但能否逃得過狼眼的抓捕,隻有靠你自已,一切與我無關。”白狐道。
“謝謝。”那人型麵具男淡然道,本是死然的雙眸裏重新煥發出光采,宛若枯木逢春,得到新生似的,充滿生氣。
“不過,最後我有個要求。”白狐眼裏帶著幾許期盼道。
“什麼要求?”
“你若不想再做回以前的你,就把麵具摘下來吧。”白狐身上的黑衣在夜風中舞動,本是平沉的聲線在說出這話時卻帶著幾分激動。
那人型麵具男聽到他的話後,抬頭看了看他,眼裏帶著幾分茫然,十多年了,從進入聖殿後,看過自已樣子的人都死了,縱使是最愛的她也一樣,也被聖父殺死在自已眼前。
但人型麵具男沒有說話,更加沒有反抗,雙眸再度冷了下來,在聽完白狐說完後,抬手握著麵具然後悠慢地摘了下來。
隻見在麵具摘下後,一張棱角分明,沒有半點瑕疵的帥氣臉龐出現在麵具後,但俊俏的臉上那雙眼睛仿佛兩個黑色水潭,沒有生氣,沒有感情,沉靜得可怕。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殺王血冥,我將再次以林峰的身份活在這個世上。”那俊俏的男子說完,用力一握,手中的麵具應聲粉碎,隨風漂散在空中。
“你的身份三天後我會幫你搞好。”白狐看清林峰的樣貌時,身影一閃,直接在數百米高的塔尖上跳了下來,轉而消失在了燈光迷離的夜空中,獨留林峰落寞地看著身下繁華的都市。
二年後。
浮城裏,晚上八點鍾,一處便宜的出租房裏,一台手機不斷地響著急促的鈴聲,那髒虧虧的床裖中,一個頭發淩亂的青年從中伸出手,不斷在桌上摸索著。
“喂。誰呀?”青年睡眼蒙蒙,拿起手機就問道,隻是電話接通後,另一頭瞬間傳來一陣怒吼聲。
“林峰,你這臭小子是不是隔屁了,又遲到,若十分鍾內你趕不過來,你就別來了。”
“陳剛大哥,別別別,咱馬上到。”林峰聽到電話中的人怒吼後,蹬的一聲從床上蹦了起來。
“媽的,這諾基基打不出電話就算了,連鬧鍾也罷工。”一臉邋遢的青年快速地換上了工作服,隨便洗漱一番後,就跑到樓下拿出了那台破舊的自行車,隻是當一腳蹬跑時,樓道裏卻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