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深深覺得自己以後出門都應該看黃曆。
要不然怎麼離開的時候碰到姬衡,回來的時候又碰見皇帝身邊那個老太監了。
姬衡他還可以當做沒有看見繞開,可皇帝身邊那個老太監,很明顯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不然他都換了一條路,老太監怎麼還跟在他屁股後麵?
甩也甩不掉,又不能殺了老太監,姬越隻好停下直麵:“公公找我有事?”
老太監笑的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奴才怎麼敢打擾七殿下您啊!是陛下要見您。”
姬越被寬大衣袖遮住的手握成拳頭,青筋凸起,神色冷淡點頭,示意老太監帶他過去。
路上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姬越就已經明白真正想要見自己的是誰。
以皇帝對自己的厭惡程度,他隻會想要自己死,現在有師尊給自己撐腰,皇帝動不了自己,所以絕對不可能主動要見自己。
能夠說動皇帝見自己的,在整個前朝後宮都隻有兩個人——皇後和姬衡。
皇後他有接近十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那就隻剩下早上被自己拂了麵子的姬衡。
姬衡想要見自己,多半也不是什麼好事。
大概率是和皇帝商議出了能夠把自己除掉的辦法。
正想著,帶路的老太監停下了腳步。
姬越抬頭一看,他已經走到禦書房外麵了。
老太監彎著腰敲響緊閉的禦書房房門,裏麵傳來皇帝聲音:“進。”
老太監推開門,自己恭敬站在門外,示意姬越進去。
都到這一步,姬越不可能轉頭就跑,一言不發踏進禦書房中。
果然,裏麵除了皇帝,還有的姬衡在。
皇帝身邊的姬衡可沒有早上見到他時的盛氣淩人,肉眼看上去謙遜又有禮。
姬越在離兩人一米開外的地方停下,行了一個拱手禮:“陛下。”
至於姬衡,他全當沒有看見。
皇帝被姬越堪稱是無禮的行為氣的臉瞬間爆紅,接觸到姬衡的視線過後又立刻平靜,換上父親對孩子的慈愛:“姬越啊,你今年也十六了吧。”
姬越眼中帶著嘲諷,打斷皇帝的話:“陛下,臣還有一個月滿十八歲了。”
皇帝有些尷尬。
姬衡更是不忍直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本來想著讓皇帝和姬越打感情牌,更容易說服姬越一起去嶺南,結果皇帝一上來就把姬越多少歲都給記錯了,這還怎麼打感情牌?
不被姬越在心裏記一筆,都算好的。
皇帝不愧是皇帝,短暫尷尬過後又立刻恢複了淡定,當做之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把話題往另一個方向扯。
姬越聽的都快睡著了,才聽見皇帝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姬越,朕此次召你前來,是希望你和大皇子一起去嶺南,處理妖族傷人這件事。”
昏昏欲睡的姬越立刻精神力,看向姬衡的目光驟然變得不善。
皇帝還在說著具體發生了什麼,姬越卻都聽不進去。
他能夠肯定,這件事就是姬衡做的。
而姬衡真正的目的,則是為了蘇哲。
麵對姬越投來的像是要把自己剝皮拆骨的目光,姬衡回以笑容。
在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知道他能夠修煉,也就不會有人把妖族傷人這件事往自己身上想。
他現在就等著姬越回去把這件事告訴國師,國師一定會選擇出麵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