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鞮三入殿,趾高氣揚的往兩班文武中一站,傲然道:“漢朝皇帝陛下,一天期限已到,我大匈奴的要求,你考慮得怎樣了?”
“是獻城呢,還是交人?”
“放肆!”衛青怒道,“撮爾小使,竟敢如此跟我大漢天子說話,還不跪下?”
朝堂上罵聲四起,眾人紛紛指責使臣無禮。
且鞮三嘻笑道,“我說你們呀,是不是搞錯了。大家要關心的不是我跪不跪,這些虛了吧嘰的東西,有什麼用呢?”
“本使就是在這跪到明天,能解決問題嗎?”
“你們的李廣將軍會自己回來?我大匈奴的鐵騎就不會沿邊攻殺了嗎?”
一席話反倒說得眾人啞口無言,的確,事情還真是這樣呢。
眾文武相互瞅瞅,全都麵麵相覷,一起抬頭看著武帝。
劉徹擺擺手,大度的說,“尊使是客,不必拘禮。”
且鞮三這才拱手道,“不知陛下如何決斷,本使還等著回去複命呢。”
劉徹陰著臉,目光掃向欄下文武,沉聲道,“列位愛卿,說說吧,此事當如何處置?”
衛青頭一個站出來,朗聲道:
“陛下,臣以為,不論人還是城,我大漢皆無多餘聵贈,想要,就到戰場上來取吧。”
“陛下,臣倒是以為,大將軍之言有失偏頗。”殿內忽然響起一個不同聲音。
眾人扭頭看去,隻見廷尉張湯出列奏道:
“我大漢雖兵精糧足,武庫充盈,但也不是憑空來的,乃萬民之力聚。又豈可為了某人之得失,而擇民生之艱辛!”
“張湯,有話直說。”武帝明顯有些不悅,繞來繞去半天,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恕臣鬥膽。”張湯繼續道,“屬下以為,與其割城開戰,勞民傷財。不如,匈奴人不就是想要挖機嗎?那就暫時給他們吧。”
“等以後有機會了,咱再拿回來就是。”
“反正撂在我大漢也沒多少用處,無非修房建屋挖挖地基而已,這個說白了大夥都能幹。”
“張大人,平川侯駕挖機,單人獨騎力斃二千禿鷲,一戰打殘匈奴狼騎。”衛青忿忿道,“這是誰都能幹的嗎?”
“還有,挖機五天打穿一座山,方才引得江流倒灌,水淹敵營,這也是人人可為的?”
“陛下,臣決不同意此方案。”
一向波瀾不驚的衛青,首次公然顯出決絕與憤慨,就連武帝也頗覺驚訝。
“陛下,老臣覺得大將軍言之有理,臣附議。”公孫弘此時也公然站出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一文一武兩個排頭都明確發話,眾臣也不好在裝,便齊聲唱和道:
“臣等附議,陛下三思!”
武帝嘴角掠過一絲笑意,張口道,“來使聽著,這就是朕給你們的回複。具體細則,不用再囉嗦了吧?”
且鞮三驚訝,“皇帝陛下,你是說,你們既不獻城,也不交人,什麼都不選是嗎?”
劉徹冷笑一聲,“大將軍,你來替朕回答他。”
衛青挺起胸膛,大聲朝且鞮三道,“回去告訴伊稚斜,我大漢朝什麼都沒有,想要就到戰場上來取!”
“哼,走著瞧!”且鞮三氣急敗壞甩下一句,正欲轉身離去。
“且慢!”李挖挖忽然閃出隊列道,“啟稟陛下,小臣有話要說。”
“哦!”劉徹顯得十分意外,“愛卿有何要講?”
李挖挖清清嗓子,昂然道,“小臣倒是以為,張大人的話不無道理。為了臣一人,導致兩國兵戎相見,生靈塗炭,實在不值。”
“那愛卿的意思……”劉徹仍有些不大相信。
李挖挖鄭重道,“陛下,小臣願意到匈奴去,換回李廣將軍和那名被俘的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