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不準備準備納熊府家的大小姐過門啊?那可是京城數得上的美女之一,我聽朝裏幾位見過熊小姐的大人說,若不是因為熊賜履是漢臣,那輪的上你小子摘這朵鮮花?早就選進宮裏去了!”自打確山回來以後,納蘭明珠到秦府的次數就多了起來,經常下了朝以後連朝服都不換就直奔秦有福家,說是他這離的近,吃點喝點什麼的方便。
秦有福是知道納蘭明珠最後的下場的,不過他也明白,至少在二、三十年裏,納蘭明珠是權傾朝野,得罪了他可沒有什麼好下場,話說回來,反正時間還長著,這些事到用不著那麼早就考慮,再說索額圖也經常來,隻要保持別捆到他們身上去,即使將來有什麼也沒法追究,頂多算君子之交罷了。
“誰說我沒有準備,這幾天我都忙著收拾東西準備新房呢,等搞好了這些我就去熊賜履那兒跟他商量一下請客的時間,到時候我可讓人給你下請柬的哦。”結婚這樣的事在秦有福看來可是個斂財的好機會,秦有福這段時間總在琢磨,這清朝也有清朝的好處,至少納妾是不犯法的,到時候跟大家把關係搞好一點,然後隔三差五的給他們發紅色罰款單,搞不好自己光娶老婆就能娶發財。
“你打算自己去跟熊賜履商量親迎的時間?”納蘭明珠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是啊?”秦有福有點莫名其妙的,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有什麼不行的麼?”
納蘭明珠揉了揉腦袋想了一會,開口說道:“雖說納妾不可等同於娶妻,但是熊賜履畢竟是朝中三品員,身兼經筵日講的重任,再則,你至今尚未娶妻,熊家小姐進門以後就是你秦府的內管家,即便日後你娶妻過門,也比熊家小姐進門的時間晚,還需要熊家小姐幫扶一段時間才可以把持家務。另外,盡管這次熊賜履是把女兒輸了給你,但是以後你們二人的關係就要遠勝於他人,可以說比跟我們這些人的關係都密切的多,難道你就這麼委屈的讓熊賜履把女兒嫁過來,就不但先以後家無寧日,熊賜履天天指著你的脊梁骨罵你?要我說,你還是該把這件事情好好的當一場親事來辦,別忘了,親迎那天,皇上也是要來的,若當真你就這麼打發了熊家小姐,如後你娶妻之時,皇上應當如何處置?再說了,皇上已經許了熊家小姐過府既封五品誥命,到時候你娶個夫人回來,誥命的頭銜在小妾的頭上,日後進宮謝恩,你是帶夫人還是帶小妾?”
秦有福給納蘭明珠說得傻了眼了,這些年來,他是見過娶妻和納妾的場麵的,不過都是在確山那個小地方。家境好的人家,誰也不會願意讓自己家的女兒給別人當妾室,有訥訥個禮納妾的也多是有錢有勢的人家,所納的多是窮人家的孩子,要麼就是青樓、或者是官配等等,地位上相差甚大,自然也就不需要太多的規矩,無非是先把錢給了,然後商量好時間,到時候接回家,請一幫朋友吃飯就是。可現在聽納蘭明珠這麼一說,事情好像真的有些不對勁了,一般來說,誥命或誥封是朝廷對官員的一種變相的獎勵,通常隻有官員的夫人或生母才能得到相應品級的誥命或誥封(指五品以下),被稱為誥命夫人,別看誥命夫人沒有實權,可是別人也是拿國家俸祿的,到了外麵,一樣有一整套的儀仗。秦有福就算有天大的麵子,也不可能一家冒出兩個誥命夫人出來(秦有福是獨身一人回清朝的),現在皇上把誥命給了熊家小姐,將來家裏不亂套才怪。
秦有福似乎已經看見,每天早上,他未來的夫人端坐的椅子上,熊家小姐規規矩矩的奉上茶水,低眉順眼的像個小媳婦似的(本來就是)口稱給夫人請安。接著場景一變,熊家小姐穿上了五品瑞草的朝服,端坐在書案後麵,兩邊的丫頭一人手裏提著根水火棍,剛剛享受完了請安茶的秦夫人這會正跪在書案前,雙手托著茶盤高舉過頭,小心翼翼的說道:請誥命小妾安,請誥命小妾用茶。
想到這裏秦有福不由得心裏一哆嗦,差一點冷汗都冒出來了,心理麵不停的咒罵著康熙:好好的,老子贏來了個漂亮的小妾,讓你這麼一攪合,到時候連妻都沒法娶了,都不知道熊賜履有給你灌了什麼迷藥,非得把我也給折騰進去,這下好了,老子算怕了你了,老老實實的娶妻吧。秦有福算是明白,康熙就是通過這個辦法逼著自己娶熊賜履的女兒為妻兒不是像當初打賭的時候說的那樣納妾。奶奶的,你不讓我舒服,我也不讓你好過!秦有福心裏嘀咕著,他已經給康熙安排了一個最合適的職位了:讓康熙給自己當媒人!你既然能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在這個年月,當媒人一不是輕鬆的活,至少納采、納幣、親迎三種禮是必須到的,即使皇帝頂著他的那頂大帽子不好出麵,至少得讓他出點血,還得安排人幫自己的忙。如果有禮部的人幫忙,事情就簡單多了,自己隻管騎著馬跑一趟,到時候回來就能當現成的新郎倌!再說了,有皇帝當媒人,麵子上都好看的多,估計來吃請的怎麼都得掂量掂量,紅包至少得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