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還是躲開點吧,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的。”看著在產房外麵急得四下亂竄的秦有福,熊婉兒不得不出言相勸。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秦有福的活動已經嚴重的妨礙了在產房裏進進出出的下人了,當然了,不管再不方便,下人們自然是不敢說秦有福的,隻能由熊婉兒來出這個頭。
“沒事,沒事,我會小心點的。”秦有福一點都沒有覺悟,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行動會對這些從康親王府派來的、訓練有素的下人們有什麼影響。
“什麼叫沒事?你沒看別人都得躲著你走麼?你放心吧,朵藍妹妹沒事的。再說了,這院裏院外都按照你的要求嚴格消毒了,負責接生的禦醫也訓練了不知道多少次破腹產的方法,萬一有什麼問題,肯定會全力以赴的,你就別在這轉悠了。”熊婉兒一把拉住了差一點撞到了端水出來的夏荷身上的秦有福,再一次說服著。
被熊婉兒這麼一拉,秦有福也發現自己的確有些礙手礙腳了,於是猶豫了一會:“好吧,我坐在院子了總成了吧?”
其實為了朵藍能順利生下孩子,不光秦府,就連康親王府都動了起來,為了保證生產的順利,康親王甚至厚著臉皮從太醫院請了禦醫,準備工作可以說是相當充分了。秦有福這邊也琢磨了不少辦法,至於消毒的問題就更不用說了。為了以防萬一,秦有福甚至安排前來負責接生的太醫直接為數十頭母豬做了破腹產手術,雖然他也明白人是不能跟豬比的,但是要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說不得也得碰一碰運氣。秦有福才不管那些太醫能不能理解這個手段,至少他明白,破腹產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手術,無非是注意消毒,另外注意縫合手段和麻醉,想想電影電視上說的那些傳奇人物,在極端條件下甚至能在野外單獨為自己進行破腹產,秦有福就不相信,他這裏有良好的消毒措施和麻醉手段,禦醫又獨立完成了那麼多例的母豬破腹產,隻要到時候別碰上動脈血管,問題應該不大的。
產房內,朵藍喊得聲嘶力竭的,禦醫此時也是提心吊膽的。憑多年的經驗,禦醫當然知道朵藍隻不過是產前的陣痛,屬於正常反應,應該能順利生下孩子的,但是這之前的準備確實讓他著實有點受不了的感覺。禦醫當然明白,別看秦大人不是大夫,但是於醫術一道也不是白給的,當初確山的疫病若不是秦有福想到的控製手段,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這便是如今秦有福編撰的防疫手冊已經成了朝廷標準防疫手段的標準之一。按說太醫院的禦醫平時隻是為宮裏和京城那些夠分量的人家服務,一般是不準許離開京城的。秦有福能通過康親王不遠萬裏把他弄到浙江,能力已經不用說了,問題是一到舟山,秦有福便安排禦醫每天為母豬做破腹產手術,還明確表示,萬一朵藍郡主生產的時候發生意外,他就得幫朵藍郡主做破腹產,這要是放在早兩年,禦醫是打死都不敢幹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出現了狀況除非是他不要命了,否則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橫豎有秦有福在前麵頂著,他的膽子也大了許多。
“當初我生凱旋的時候你也是這樣的麼?”熊婉兒不是妒忌,隻是為了分一下秦有福的心。
“你別說了,你生凱旋的時候我可是第一次當爸爸,別提多緊張了,哪有現在準備得這麼齊全?”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秦有福眼睛盯著產房的門口,嘴裏回答著熊婉兒的問話。
“那不就行了?再說連禦醫都來了,你還擔心什麼?”熊婉兒想著秦有福當初打算親自為朵藍接生的事就好笑,雖然她並不懷疑秦有福有這個本事,但是眼看著臨到頭來卻不敢上前的秦有福,實在有些好笑。
“哎呀,我這不是怕有什麼意外麼?再說了,就算來一百個禦醫又怎麼樣?要是真碰上難產,這些禦醫的手段估計還不如我。”秦有福這段時間也沒閑著,天天都跟著禦醫拿母豬練破腹產呢。
“噓!”熊婉兒可不比秦有福,多少還是有些忌諱的,特別是在這樣的時候,她可說不出這麼不吉利的話來。“別亂說話,誰都知道你能幹好了吧?你還是好好想一想該給孩子起什麼名字吧。”
熊婉兒話音未落,產房裏傳出了嬰兒洪亮的啼哭聲。
“恭喜秦大人,朵藍郡主給您添了一個小公子。”仿佛知道秦有福正摩拳擦掌的打算闖進產房一樣,接生婆臉上笑開了花一般堵在了產房門口報著喜,畢竟是有經驗的人了,她當然明白秦有福此時的心情。
“好好好,秦二,快,快給賞錢!”秦有福高興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連忙吩咐著秦二。
“不著急秦大人,小的還得進去服侍著郡主,一會再出來領賞。”接生婆當然有經驗,她心裏有數,著賞錢橫豎是跑不了的,現在要是變現得太市儈,說不定賞錢會少上不少,再說了,產房裏還沒有收拾完,她不過是擔心秦有福著急,這才出來告知一聲。
……
禦醫領了賞錢以後,秦府的香案也擺好了。因為秦有福屢立功績,平台之後康熙已經下了聖旨,朵藍生下的第一個孩子若是男孩則封為貝子,若是女孩則封為縣主,但是那個時候孩子還沒生下來,當然是不能行文的,畢竟這裏麵有不少的手續,是要備案的。這次禦醫來幫朵藍接生,隨性的小太監身上就帶了兩份聖旨,主要是不知道朵藍生的是男是女,現在還在生下來了,聖旨也就可以宣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