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白掃一眼眾人,大部分都豎起了耳朵,隻有少部分,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那裏。
蕭沉淵今日不在,昨日後半夜就出城辦差去了。
君白神色淡淡,“皇上的病情如何,還是請諸位大人親自前往看一眼的好。”
這話一落,就連那幾個站樁的大臣都動了動。
朝堂上頓時有如一群蚊子在振翅。
君白皺了皺眉,輕咳一聲,“隻允許五六人入內探視,諸位大人商量好了就隨郭吉安而去。”
小福子推著他先行去了後殿。
這些大臣也沒什麼好商量的,按著品級去就是了。
於是,幾位大臣跟著郭吉安到了皇帝寢殿的時候,除了太子,還有太醫院裏資曆最老的黃禦醫。
龍榻上的皇帝瘦的形銷骨立,頭發花白,更是緊閉著雙眼,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幾個大臣麵麵相覷。
這人,怎麼就成這樣了。
幾人一致看向太子。
君白懶得和他們拉扯,指了指黃禦醫,“諸位有什麼疑惑,都去問黃大人吧。”
黃禦醫低著頭,下巴上的白胡子一顫一顫的。
上了賊船,根本下不來。
簡直要了他的老命了。
黃禦醫用盡所能的解釋。
說皇上因為受傷嚴重,導致心脈受損嚴重,昏迷不醒……
反正話裏的意思就是皇上大概是醒不過了。
完全不敢透露,皇上已經沒了舌頭,身上到處都是鞭傷,變得皮包骨頭也是饑餓導致的。
不過赫連盛荒淫無度,還動不動就砍頭,有這樣的下場,黃禦醫那是一點都不同情。
現在的太子殿下雖然可怕,但是至少他們太醫院再沒少過禦醫了。
幾個大臣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皇帝寢殿。
其實,個個心裏的算盤珠子已經開始撥的劈啪作響。
總之就是,北陵國不能讓一個不良於行的人成為君王。
不過太子有蕭沉淵這條惡狗護著,他們還需要好好的合計。
蕭沉淵得知太子殿下讓大臣去探望了皇上,從京外回來後,大氅上海裹挾著風雪與血氣,人就已經到了乾清宮門外。
正好遇到了從裏麵出來的幾個大臣。
還不等幾個大臣停下與他見禮,蕭沉淵已經進入了後殿內。
其中一位大臣實在看不慣蕭沉淵這目中無人的樣子,呸了一聲,“這閹狗,就差明目張膽把這皇宮當他的了。”
“行了,他這麼囂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隻要他還在那個位置上,我們就隻能低頭忍著。”
說著話,幾人互相對望一眼,各自快步離去。
……
蕭沉淵進入後殿的時候,還是脫了身上的大氅,扔給一旁守著的霍祿。
他出去辦差並沒有帶著霍祿,而是把霍祿留在乾清殿守著。
“太子殿下還在裏麵嗎?”
霍祿行禮,“回稟督公,殿下進去後便沒出來過,而且殿下今日還未用早膳。”
蕭沉淵知道太子殿下是在這乾清殿裏吃不下去飯食,便也沒有為難特意給他打報告的霍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