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有點生氣。
不是氣他說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像馬桶,而是憤怒為什麼這裏的每一個人好像都能踩蕭夜舟一腳。
“好狗不擋道。”楚岸眯著眼,看著麵前這個人瞬間鐵青的臉色,“怎麼?你要擋我們嗎?”
“你再說一遍?!”小綠豆眼的男人立刻怒了,“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張仁誠。”蕭夜舟抬眸看了他一眼,重聲道:“注意你的措辭!”
張仁誠立刻更怒了,他走出仆人撐的傘下,淋了一身的雨,“你讓我注意措辭?你聽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大雨還在下,楚岸頭腦一熱,也要走出傘下和他對罵,卻被蕭夜舟抓住了手,低聲哄道:“別動,你風寒還沒好。”
寒風吹過,楚岸果然冷靜了下來,他冷哼一聲,看了張仁誠一眼,罵道:“蠢貨,沒見識的才會說這是馬……木馬子!”
“蕭王殿下!你怎麼不叫他注意措辭?!”張仁誠聞言卻朝蕭夜舟控訴道,“他怎麼可以如此沒教養的罵別人是蠢貨?”
蕭夜舟眉頭一皺,看向楚岸,“你……”
他想說你要不忍忍,回頭我替你收拾他。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這話一出來就會讓他們這兩天好不容易好一些的關係回到原點。
甚至更差。
他隱約察覺到現在的楚岸似乎並不是一個溫和的受氣包性格。
楚岸看著他。
“……你盡管說。”蕭夜舟垂眸,準許了,“有我在。”
他這個人,很多時候都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隱忍,可這種忍耐在某些人的眼裏就是無能。
就是每個人都能來踩一腳。
可他自己也明白,他並不是那種被逼無奈必須忍耐的小可憐。
如果連保護自己所愛之人的力量都沒有,那還怎麼有資格愛人?
“我就罵你蠢貨了怎麼著!!”楚岸冷冷的看著他,並沒有像預想中的歇斯底裏,“沒見識的東西才會覺得王爺坐的是那東西!”
在宮廷裏,小心翼翼的隱忍是常態,敢直接表達情緒的卻很少。
張仁誠氣得半死,再看到蕭王那默許的態度後更是氣了:“你……你沒教養!”
他這話不說還好,說了反而讓楚岸危險的眯起眼,微笑中透著一絲憐憫,開始瘋狂輸出,帶著一絲尖銳:“你有教養?我說你蠢貨你還不相信——你見過哪個有教養的人會隨便罵別人沒教養?有教養的人會莫名其妙跑過來對著別人傷痛的腿一頓嘲諷?!”
不當文化人就是好,他們那些人罵人永遠都隻有那幾句翻來覆去……
沒用!
楚岸舒心的看著張仁誠鐵青又說不出話的臉,雲淡風輕的推著蕭夜舟離開了。
也就是這一天,係統想起了自己那天被活生生繞暈的經曆,決定以後再也不惹這個頭腦清醒但情緒不穩定的宿主了。
而在他們的身後,張仁誠被淋了一身的雨,還怒氣衝衝的衝侍從無能狂怒:“你是蠢貨嗎!不知道過來給我撐著?”
侍從:“……”
為何要罵我……
“對了,”他罵完又琢磨道,“回頭讓人去查查,殿下坐的那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另一邊,蕭夜舟無奈的伸手搭在了楚岸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