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冷雨中,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令人十分留戀。
“舒服了嗎?”蕭夜舟問。
“嗯?”楚岸下意識轉過手,和他一起握著,“舒服啊……人就是不能生悶氣,容易得病。”
蕭夜舟笑了笑,“你開心了就好。”
他對楚岸,可謂是獨一份的寵溺和溫柔。
談笑間,兩人便到了永壽宮外。
宮外站著個穿著薄襖的嬤嬤,瞧起來慈眉善目。
“難為王爺這麼早便來了……太皇太後方才起呢。”嬤嬤溫柔的笑道。
蕭夜舟微微頷首,“無礙,作為孫兒,等待長輩是應該的。”
他朝嬤嬤說完,又對楚岸介紹道:“這是嚴嬤嬤,她人很好,你不用拘謹。”
三言兩語便說清了人的特點,還指引了楚岸該有什麼樣的態度。
“我瞧著嬤嬤就是個好相處的……”楚岸甜甜一笑,絲毫沒有剛才那般尖銳的模樣,招呼道:“嚴嬤嬤好!”
嚴嬤嬤是太皇太後身邊的老人了,知進退、懂分寸,她朝楚岸行了個禮,“想必這就是楚公子吧,太皇太後昨天還念著您呢……來,王爺、公子,請隨奴婢來吧。”
她引著二人進了宮內。
金碧輝煌的殿內熏籠香氣頓時竄進了鼻腔,楚岸隱隱聞出那是種淡雅的茶花香,莫名的又對這未曾見麵的老人印象好了幾分。
茶花淡雅,不似牡丹那般富貴逼人。
“是舟兒來了嗎?”蒼老和善的聲音響起,“外麵雨這樣大,你們遲些來也無妨的……”
楚岸抬起眼眸,見到了一個約莫七十歲的、看上去氣質便很溫柔嫻靜的老人。
她頭發皆白,穿得也素淨淡雅,手腕上有著一串佛珠。
這便是太皇太後了。
太皇太後的目光在蕭夜舟的輪椅上移過,頓住了,微微疑惑:“舟兒,你這是坐的什麼?”
蕭夜舟示意楚岸鬆手,自己手動搖起了輪椅,走到了那溫和嫻靜的老人麵前,溫聲說:“祖母,這是阿岸給我做的輪椅,他說有這東西,我以後便不必那麼累了。”
他生怕因為之前自己跪求賜親的動作,老人家對楚岸會有什麼不好的看法,因此先來上個眼藥。
太皇太後聞言眼中竟然含了淚,“五年了……舟兒,你終於可以不必那般辛苦了……”
楚岸一頓。
所以蕭夜舟從瘸後的五年裏,都是以那天他看到的那副姿態行走的嗎?
雙腿皆瘸,隻能借助拐杖像‘爬’一樣……
怪不得那些人都笑他……
楚岸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孩子……過來,”太皇太後又輕輕喊他的名字,“你叫什麼?”
“……楚岸。”楚岸十分友好的一笑,頓了頓,道:“夜舟歸岸的岸。”
夜舟歸岸。
任它水急水緩,夜裏漂泊的舟都能靠岸停歇。
“……好,好啊!”太皇太後難得如此開心,“好名字啊!舟兒……你尋了個好歸宿啊。”
蕭夜舟看向了楚岸,楚岸朝他調皮的眨了眨一隻眼睛。
——有我在,你擔心的都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