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手出了門。
玉二如夢方醒,道:“你走正門!”
正準備翻牆的藍田:“……差點忘了。”
他走之後玉二去摸那張字條:“這個混蛋藍田,不會又跟九弟犯病了吧?”
“哼,他要是再敢對我弟弟不遜,我玉二龍就再敢揍他一回!”
紙條打開,上麵字跡龍飛鳳舞,赫然寫道:你隻管休息,什麼都不用怕,等本公子來英雄救美吧!
玉二:“……”
夜裏,藍田換了夜行衣,再次熟門熟路地翻上牆頭。他先借著夜色和錯落的枝葉遮擋,將四周觀望了一番。玉九這小破院子沒有燈光,周圍也不見一個人。
玉家最中間那座院子倒是燈火輝煌,外頭不少人影。
厲害啊周夫人,把玉二圍起來,其他兄弟姐妹都自身難保,誰還有閑工夫管玉九是病是好?
藍田心裏覺得諷刺得很,不再猶豫輕飄飄跳下,無聲來到門前,伸手一推,門開了。
這玉九不是習慣在裏頭上門閂的嗎?難道是看到本公子的字條特意留的門?
藍大公子那顆“救死扶傷”的心受到鼓舞熱切不已,反手關了門便往床邊走去。
小屋小窗的,屋裏伸手不見五指,即便藍田是“淌”到床邊的,還是不少磕碰,最後還被一個腳凳絆了一下,直接撲在床上,把昏睡的玉九給砸醒了。
藍田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聽一道沙啞的聲音試探道:“藍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實在太黑了我看不到,這怎麼會有個凳子的……”藍田解釋道。
玉九道:“沒關係。”
藍田摸著床沿坐下來,伸手去探他額頭:“你的嗓子怎麼啞得更厲害了?……這熱也未消退!怎麼回事,沒喝藥嗎?”
“喝了……咳咳……”玉九慢慢撐起身體,黑暗中一陣窸窸窣窣,“桌上有……咳咳……蠟燭……勞煩藍……咳咳咳咳咳……”
“我知道了我去點燈,你快別動了。”
藍田摸到桌子上的火石,點燃了燭台, 昏黃的光暈照亮須臾地方,他先看到了玉九光影下憔悴的一張臉。
由於剛從床上支起身體半坐起來,被子隻堆了腰間,長發淩亂,精神極差。
“你這樣子當真吃了藥?”藍田把被子往後挪了挪,看到他身上單薄的衣服,又問道,“這不是白日裏我和二龍兄給你換的麼,還穿著,睡覺也不脫了去。”
玉九沒什麼力氣:“藥當真吃了。衣服,是因為來回脫來穿去的不方便,幹脆不一直穿著。”
藍田皺眉道:“藥是煎好送來的還是……”
玉九道:“夫人派人送來,我自己可以煎。”頓了頓,他加了一句,“大家都一向如此,並非獨獨苛待於我。”
“一個下人也沒有派來?”
“不用的。”
“你病得這樣怎麼煎藥?”
“我右手尚好啊。”
“……我怎麼沒看見湯藥碗?”
“在廚間。有些頭暈,端不了此處。”
“!!!晚飯可吃了?”
“沒有胃口,便未做。”
藍田想敲他腦袋:“拖著病體自己熬藥餓了一天,這還不叫苛待那什麼叫苛待?不打你不罵你便是待你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