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九平靜地道:“夫人非我生身父母,如此對我並沒什麼過錯。”

藍田驚呆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道:“我不想跟你說什麼‘你是玉家人住的是玉家不是她周家’這種話,說了你估計也聽不進去。”

他站起來:“我看你在這兒是沒法養病的,跟我回藍家去。”

說著便彎腰掀開被子去抄他後背、膝窩,驚得玉九失聲道:“藍田!”

藍田側首,對上他遍布血絲帶著驚慌的眼眸,不由安撫道:“放心,等你傷好了我還會把你送回來的。”

手下用力,穩穩當當地便將他打橫抱了起來。玉九隻覺得天旋地轉,愈發頭暈眼花。

“藍田你放我下來!我不會去藍家的。”

藍田不明白:“為什麼?你待在這兒什麼時候才能痊愈啊?等你病好了我真的會把你送回來的,我說到做到!”

玉九歎道:“我為何平白無故地要去你家養病,你如何進來的,我如何出去的,傳出去好聽嗎?”

藍田滿不在乎:“管別人幹嘛。你就當朋友之間互相幫助。”

“不是朋友。”

藍田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玉九道:“不是朋友。我忌憚你名聲在外,恐風言風語,不敢多……糾纏。”

藍田抱著人,站在屋裏,簡直給氣笑了。

良久,他道:“玉九煙,你好樣的。”

“算本公子多管閑事。”

“如你所願。你自己照顧自己吧。”

藍田將他放回床上,粗魯地糊上被子,拉開門出去,又大力把門一帶,氣衝衝地自己走了。

被玉九的不知好歹氣了個夠嗆,罵罵咧咧一路不說,回到自己臥室還不消停:

“這玉九煙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枉費本公子這幾次來去匆匆,耗費心血,真是浪費時間精力!”

可是玉九畢竟是因為要給他送香粉包才摔了骨頭又高熱不退。本來在玉家沒人管他,藍田要是再不管不問,他就是徹徹底底的無人問津,自生自滅了。

枕邊的藥包還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鬆柏的清冷木香。

藍田糾結不已。

情緒上很生氣,但良心上又過意不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軲轆爬起來摸出夢靈玉,把書靈念叨出來問道:

“書靈,寧雲柯的力量你真的不能給我?”

書靈冷冰冰的:“不能。他的力量隻有他自己能用,我隻是《夢》書的靈識而已,無法左右他。”

意料之中的回答,藍田不慌不忙:“那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書靈:“我有預感你說的不是什麼好事。”

藍田驚奇:“那你還搭理我?”

書靈咬牙:“我也不想搭理你,但是沒辦法……快說!”

藍田很想問問她為什麼“沒辦法”,但是催促之下隻能先選擇更重要的一件事:“你的靈力能借用一下嗎?”

書靈:“……我能不能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