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五行護衛之一的水……靳水寒斜睨了錢墨墨一眼,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將錢墨墨之前那有犯上之嫌的舉動不經意的帶出。
“罪女無狀,衝撞皇上之處還請皇上大人大量不跟罪女計較。”
錢墨墨依舊匍匐在地,說是在為自己開罪,言語之間卻聽不出半點害怕,有幾分視死如歸又夾雜著幾分不識好歹。
“嗬嗬嗬……水寒,你看看,你看看,這丫頭那還是知道自己無狀啊,依朕看來,她這是送了朕一頂好看卻能壓死人的帽子啊!徐家媳婦,你倒是說說,若是朕這個大人非要跟你計較的話,是不是就變成了沒度量的小人啊?”
朱元璋捋捋胡須,朗聲大笑,把這個不算難題的難題扔給了錢墨墨,精明的眼裏閃光一絲光芒的,似在期待著什麼,又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皇上贖罪,罪女絕無此意!世人都說宰相肚裏能撐船,罪女想既然宰相一介凡人的腹中都能夠撐船了,皇上乃是當今天子,是統領宰相,統領整個天下的人就跟別提了,像罪女這般微不住道的人定是能夠淹死十個百個的,在未見到皇上之前罪女的確曾經害怕過,生怕自己被皇上的天子威嚴嚇到,可是等真正的見到了皇上,罪女才知道皇上並不是那麼遙不可及反而讓人感到親切,所以一時高興才說錯了話,還請皇上贖罪。”
“哦?這倒是有趣了,二十年了,已經二十年沒人說過朕親切了,朕的兒子們說朕老糊塗,大臣們說朕是劊子手,百姓們說朕是忘恩負義,總之,沒有一樣是能夠跟‘親切’二字沾上關係,你倒是說說為何會覺得朕親切,難道你就不埋怨朕將錢家盡數打入天牢?還是……你隻是在敷衍朕?”
朱元璋嘴上掛著笑,眼神卻倏地淩厲起來,深沉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著錢墨墨。
錢墨墨心一驚,朱元璋簡短的幾句言語,將眼前的情勢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是別人瞞不住的,在他麵前說謊,就等於自尋死路。
跪在地上將頭低頭更低,言語間硬是多加了幾分的恭敬:“回皇上,皇上閱人無數,罪女豈敢在皇上麵前耍小聰明、小手段,他們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為他們看到的是大明皇朝的皇上,而罪女看到的不過是父輩叔伯罷了,皇上雖然珍貴,但是也是人,也一樣的渴望尋常百姓的親情,卸下了那一層華麗的外衣,皇上可親,而身居高位,皇上自然就是可敬,可親亦能可敬,放眼曆史大概也隻有皇上才能做到如此,罪女覺得皇上親切也是理所應當的,還望皇上原諒罪女的不敬……至於罪女的家人……皇上英明,孰是孰非罪女相信皇上定會定下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