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墨墨想不想見欽兒,明日嫂嫂就派人去把欽兒接回來讓你看看他,你都不知道,沒有你管著他,那孩子一點也不像話,不光跟弟弟妹妹吵架,還把請去的夫子氣走了一個又一個,比以前茗兒還要厲害,墨墨啊,等欽兒回來了你就替嫂嫂好好教訓他好不好?”方鏡舞望著錢墨墨期盼著自己的兒子能夠喚起她的生機。
錢墨墨在錢家真正在意的恐怕除了徐膺緒就隻剩下徐若茗兒和徐欽,徐若茗兒現在在宮裏不可能接的出來,唯一能夠利用的就隻剩下徐欽。
錢墨墨隻覺得眼皮就像是墜了千斤之物一般,總是不受自己意誌的往下垂,為了讓方鏡舞省心,她努力撐開,卻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唯能分出些許力道握握方鏡舞的手,笑道:“嫂嫂又在唬墨墨,欽兒是什麼樣的孩子,墨墨雖然不及嫂嫂了解欽兒,但是,也知道欽兒是個難得的好孩子,才不會去做嫂嫂說的那些事情,嫂嫂這話可別讓欽兒聽見了,要不然他定會生你的氣的。”
“沒有,嫂嫂這次可沒有說謊,他啊,可是故意這麼做的,他說他想你了,想要回來看看你,這孩子跟你可比跟我在這個娘親親多了,有時候嫂嫂都有些嫉妒你了。”
方鏡舞想笑,可是擠出來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嗬嗬,其實欽兒心中還是惦記著嫂嫂的,隻不過他麵子薄,怕自己說出來嫂嫂又會笑他,可不是他與你不親,嫂嫂,你說我家的寶貝若是還能留住是像欽兒多一點還是像茗兒多一點啊?”
一語罷,錢墨墨眼角的淚不經意滑落,錦被下的手緊緊握著蘭花簪子,似乎是要懲罰她的不負責任似的,腹中痛楚越加濃烈,而越是痛她就越是能清晰的感覺到孩子的離去,心中更是疼得無以複加。
方鏡舞掩著唇不敢再去看錢墨墨那雙令人心疼得眸子,扭過頭泣不成聲,周圍一眾丫頭一個個早已成了一個個淚人兒,就連平日裏對她有些微詞得幾人都忍不住為她心疼。
錢墨墨揚揚嘴角,虛弱得笑笑:“你們這是哭什麼啊?本夫人這還活著的能,要哭也要等真的確定我沒氣了再哭吧!大嫂,你可是一家之主,怎麼能在丫頭們麵前哭成這樣啊,當心以後丫頭們都不怕你了……還有粉丫頭,小姐不是說過你這樣哭起來很難看嗎?為什麼還要哭啊?難道你連小姐的話也不聽了嗎?”
粉兒跪在床頭,聽到錢墨墨的話馬上橫起衣袖迅速抹去眼淚,硬是擠出一抹笑容:“沒有啊,小姐,粉兒很聽你的話,沒哭,隻要小姐好好的,粉兒什麼都聽小姐,隻求小姐不要丟下粉兒。”
“傻丫頭,小姐怎麼會丟下你呢?小姐知道一個人會有多難受又怎麼舍得我家粉兒難過。”
錢墨墨的笑容越發得蒼白,腹中的疼痛一陣勝過一陣,鬢角早已被冷汗濕透幾近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