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隻飄浮的羽毛,重新被喚回人世,睜開眼,夕陽已斜掛在海麵的西側,還留著小半張臉依戀著。可惱的竟隻是南柯一夢!
“有人回來了!”
“誰,回來了?”還有些迷糊的我,仍沒返回狀態。
林珊指著對麵的那個陽台,說得又快又急:“你看,窗台的窗簾打開了!”
有此意外?一掀被子,我就直撲窗台。果然,陽台的這麵門窗敞開著,風撩起窗簾舞動著。
這一切是為迎接那個夢而來嗎?不及細想,我已經飛身來到楊梵門前,豎起敏銳的耳朵,小兔子樣輕輕地敲門,身體裏蓄滿了棉花,從手指到腳丫。
門很快就開了,比夢中的等待簡短得多。
“是你?!”
“怎麼是你?”
酒巴裏遇見的那個男人,那張似曾相識的臉,他的眼睛還是隻盯著別人的眼睛笑!這是個能洞穿他人的男人,有佛性的眼睛。
同樣的訝異,但我的夢全被撞飛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我禮貌狀的笑容之後迅速收斂起來的失望。除了語言,這張臉還真不太懂得掩藏。
想起宜靜曾說的,“隻修行幾年的小狐妖,總是沒藏好尾巴!”
“可言,進來坐坐?”
他知道我的名字?我抬眼望他,迎向我的還是那樣輕淺的的微笑,沒有答案。對屋內的一切,我掩飾不了自己的好奇,這裏一定有與楊梵相關的東西,卻還是沒能消除對眼前這個不明身份的男人的戒備。
“哦,不……”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李若怡所說的楊梵家成了眼前這個男人的,還是另有原因?
有些猶豫地挪動腳步。“這兒是你家?”
“不,是朋友的。”
他看出來了我的心思,“要不,下去走走?”
他在前頭走,我在後頭跟著,回頭看他帶上的那扇門毫無動靜。視線沿著樓梯一級一級下去。
“你不想問我,是誰?”
其實他早就看出我的訝異,我滿眼的迷惑!我不禁吃驚眼前的這個男人心如針尖細密。
“過客,你還記得嗎?”
“過客!你就是過客?”
微笑成了掛在他嘴角上一個永恒的標誌,顯然也早已經料到我會這樣一驚一詫的。
他指著不遠處的一處掛滿綠色蔓條的涼亭說:“到那邊坐坐吧!我想你一定要把我當鑰匙,打開一些鎖,對嗎?”
他什麼都知道,甚至可以熟識我的心理。我幾乎什麼話也沒說,而一切都讓他代替著說出來了。這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他和楊梵之間又是什麼樣的關係?
帶著太多的疑問,順從地在涼亭的長椅子上坐下。
“你找楊梵?”
明知故問,還有什麼是他所不了解的。第一次在一個自己全然不了解的人麵前,像玻璃人一樣透明。
“楊梵不在家,他出門幾天。”
早說了,不就知道了。我心裏嘀咕,起身。想了想又覺得失禮,重新坐下。
他隻是笑,竟能接受我的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