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高慎行早已經把地圖攤開來,王福生和牛玉堂也趕緊湊到了地圖前,王福生最先從圖上找到磕山尖的方位,三個人對著地圖一看,臉色就全變了,因為磕山尖的地理位置實在太重要了。

“壞了!”王福生拍著地圖叫道,“第4團把磕山一占,進可攻、退可守,如果在磕山尖上架起迫擊炮,甚至可以直接封鎖我們言家鎮通往青陽縣的唯一一條公路,這下第二旅算是掐住我們脖子了。”

“老高,我剛才啷個說的,可你就是不聽。”李雙槍忍不住就埋怨起高慎行來了,說,“現在好嘍,磕山尖這個戰略製高點已經讓二旅給占了,咱們一下就陷入了全線被動,你說說,現在還啷個辦?”

高慎行黑著臉站在地圖前,始終沒有吭聲。

事實上,在昨天李雙槍他們就提出來派兵搶占磕山尖。

因為磕山尖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磕山尖是處於言家鎮跟李家鎮之間的一座小山頭,山雖然不高,卻極其陡峭,隻需要少量的兵力就能夠頂住大部隊的攻擊,誰搶占了磕山尖,誰就在戰略上占據了主動。

隻不過,正是由於磕山尖的地理位置太過重要,才使高慎行、李子涵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誰若是真的搶占了磕山尖,那敵意就太明顯了,也就意味著要對對方動手了,而在這之前,無論高慎行,還是李子涵,似乎都還沒有下定決心要訴諸武力。

不過,現在,隨著第4團突然搶占磕山尖,這一平衡便被打破了。

“老高,李子涵不仁,那就別怪我們不義!”牛玉堂重重拍案,說道,“磕山尖雖然險要,可是畢竟隻有一個連的守軍,如果我們行動迅速,還是有機會在第二旅反應過來之前,奪回磕山尖!”

“對頭,磕山尖必須奪回來,否則我們就有麻煩。”李雙槍道。

“老高,不能再猶豫了,李子涵都已經把刀架到你的脖子上了,你如果還不反擊的話,就人頭落地了!”王福生也大聲附和道。

“不行,我得跟李子涵談一談,我得先跟他談談。”高慎行依然搖頭,別看平時跟李子涵言語交鋒時,高慎行極盡冷嘲熱諷之能事,說得最憤恨時,仿佛恨不得當場槍斃了李子涵才開心。

然而,真到要對李子涵動手時,高慎行卻陷入了遲疑,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兄弟,都曾是戰場上生死與共的兄弟,現在卻要像敵人般生死相博,讓他情何以堪?

“老高,你怎麼還鬧不明白啊?”

“老高,李子涵都拿槍頂你腦門上了。”

“老高,動手吧,他娘的別再猶豫了。”

牛玉堂、王福生、李雙槍急了,都圍上來勸說高慎行,高慎行卻把臉一板,冷然說道:“夠了,都給我閉嘴,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話,高慎行轉身就往外走。

“老高,你真要去見李子涵啊?”

“你個錘子,你這不是自己往虎口裏送哦?”

“我說老高,都到這節骨眼了,你怎麼還鬧不明白呢?”

李雙槍、王福生、牛玉堂大急,紛紛搶上來試圖阻止高慎行。

高慎行卻直接將三人給撥開來,然後徑直往門外去了,李雙槍被撥狠了些,險些一頭摔倒在地,穩住身形後,便忍不住破口大罵:“去去,你個方腦殼,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瓜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