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說、的有、有道理。”
跟班兒結結巴巴說不清楚話,可嘴巴卻撅得老高,生怕自己的話落不到人家耳朵裏似的。
“能、能拿錢!”
“滾蛋!”
應天斜眼瞅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謔道。
“放人,可以。”
應天頓了頓,左右掃了眼二人,那目光意味不明,卻兜兜轉轉還是停留在了乘風身上。
“我放了他。”
應天一根手指指著蒼海。
“你跟我走。”
下巴略抬示意著乘風。
“成。”
乘風半點兒也沒猶豫,當即便點了頭,就連和蒼海十指相扣的手,也鬆開了。
“阿風!”
蒼海見狀著了急,忙上前半步伸手要去拉乘風。
“誒!”
應天倒也沒由著他去,一個側步便直直橫在了兩人之間,那比上蒼海還要高上不少的個頭兒杵在那兒,當即就令蒼海的氣勢失了九成。
“您請便吧,小少爺。”
這話裏還帶著笑,戲謔調侃之味甚濃。
“你!阿風!阿風!!”
蒼海著急不已,又被應天這挑釁的舉動惹的幾分惱怒。
“你要他做什麼!?”
可他伸手夠不著乘風,兩邊兒也有那鬼烈子的跟班兒圍了上來,麵前兒這虎視眈眈的壯漢,則更是將他一腔的熱火澆得透徹。
乘風一步三回頭,擔憂之意顯而易見,都落入了應天眼底兒,又平白徒增他幾分不悅。
於是應天索性伸手,一把將乘風摟入了自己懷裏,還強行攬著乘風的肩暗暗用力,不許他再回頭多看半眼,這才心下舒坦了半分。
“你這小娃!你..不講理!”
乘風皺著眉頭,手肘抵在他胸前,低聲罵道。
應天隻低頭看向他,嘴角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心裏更是美滋滋的要溢出蜜來。大抵是此番劫船成功的緣故吧,總之不會是為了這小子。
“什麼小娃,不許再這麼喊我,我還比你高上一頭呢。再說我都說了我就要十八了,就在下兩個月。”
“不,一個半月。”
應天掰著手指頭算著,一臉的較真相。
“幹啥跟我說這些?”
一下子倒像是成了朋友似的。
乘風撅著嘴,佯作不愛聽的樣子。
“我樂意說,樂意對著你說。”
應天收回了手,交叉著背在腦後,眼角眉梢都帶著“喜”字兒,得意地就要飛起來。
“我都告訴你我叫啥了,你咋不叫我的名兒?是不好聽嗎?還是不喜歡?”
應天,應天。
好聽,可跟他喜不喜歡有啥關係。
乘風心裏犯著嘀咕,嘴上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又被應天自顧自地說打斷了去。
“我爹說是好名兒,可相師說不好,說名兒太大了折壽,得背個賤名兒壓一壓,你想知道不?我隻告訴你。”
應天四處瞅了瞅,見沒什麼人在附近,才壓下聲音對著乘風說。
“叫啥。”
乘風順著他的話接了句,倒也不見得是真的想知道。
“阿破。”
這兩個字應天說得更小聲,麵兒上似乎也帶著些窘色,手也忍不住搔上了後腦。
“爹說是破爛兒的破,好養活。我不覺得,我這可是破浪的破,乘風破浪的破。”
應天說著說著,眼前兒忽地一亮。
“乘風破浪!”
“還合了你的名兒!巧哇,小娃!”
阿破。
乘風沒搭理他,倒在心裏悄悄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