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訓練場上的號子聲響亮,盛璽的注意力都在警員考核項目上,沒看到場外站著個人。

徐沛屏氣凝神,時刻關注考核員手裏的秒表。

“這批新人體能很好,Alpha占比70%,就是與老警員合住有些隱患。”

“都是我們層層挑選出來的人,必須嚴格遵守警務司內的抑製劑使用和警員條例,違反者立刻踢出,絕不姑息。”

盛璽要求嚴厲,卻在性別分化上限製最低,隻要在選拔考核中獲得高分,麵試過關都給通過。

即使這樣,警務司中omega的比例依舊很低。很多家庭從孩子出生,就否定了O從事警務司工作的可能性。

烈日當頭,訓練場熱似蒸籠。

徐沛用手背抹去額頭上的細汗,揉揉眼睛:“……司長,那邊站著的是不是你老公?”

他順著徐沛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坐在長椅上閉目養神的於盞。

訓練場不是度假村,建設簡約,休息區隻有遮陽頂棚沒有降溫措施。

於盞的半個身子遮蓋在陰影下,露出半截小腿被曬得反光,手裏提著三層高的飯盒,眉頭微蹙。

即便盛璽再不想承認,但安靜下來的於盞精致得如同畫報,美的不真實。

低胸的灰色背心將腹肌線條凸顯有致,同色係秀場感十足的外套隨意搭在肩上。他有著旁人高攀不上的貴氣,張揚,奪目,將蠱惑發揮的毫不收斂。

盛璽咬著下唇,臉色難看。

與自己截然不同的生活風格,自己倒像是道觀裏灰頭土臉的僧人,被世俗春色抽離靈魂,剩下愚蠢。

盛璽平靜下心跳,恢複鎮定,鼓足勇氣向於盞走去。

“我不是和你說過別來了。”

帶有責怪的語氣,讓於盞從昏睡中回過神,抬眼便看到盛璽那雙靈動的眼睛。

“是叔叔做的,他擔心你不按時吃飯,就托我送過來。”

盛璽可不記得自己的老爸有這麼貼心,廚藝不精又氣自己單身不婚,能給點錢打發就不錯了。

他將信將疑地打開飯盒。

裏麵的飯菜品相出乎意料的好,香味誘人食欲。

“他找廚子做的吧,我可不信他手藝能這麼好。”

“隻是看著好,你不嚐嚐味道?”於盞將剩下兩層也隨手放在長椅上。慵懶地打著哈欠,看樣真的是被迫來送的。

咕嚕——

肚子不爭氣地叫出聲。

盛璽嘴巴輕撇,索性坐在於盞旁邊。

他端起炒飯,卻先用筷子挑去最上層的蔥花,一顆一顆細致得很。

“不僅挑食,還不識貨。為何不先吃雞腿和蝦球?”

“嘖。”盛璽發出標誌性的嫌棄,眼神不悅:“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我隻見過女孩子挑食。”

一擊重磅,盛璽的眸色暗沉。立刻拿起飯勺,將蔥花炒飯混合,舀起一大口吞下。

鹹淡適中,蛋香味搭配米粒的黏糯和牛肉粒的彈爽,那一口令盛璽驚歎不已。

他接著又吞下一大口,食欲激增,越發狼吞虎咽。

這究竟是哪家大廚,還會做蛋炒飯這種家常菜?還這麼好吃!

夾起雞腿啃咬下去,湯汁流入舌下,肉質鮮嫩。

五菜一飯一湯,盛璽吃得應接不暇,嘴角不禁上揚。

“這麼好吃?”

於盞默默收拾空掉的飯盒,完美歸位,提在手裏。

“……我隻是餓了。還可以吧。”

於盞無奈,等盛璽說句實話比登天還難。但他的嘴角依然彎出淡淡的弧度,眼裏盡是寵溺。

“叔叔讓我問你明日想吃什麼,你考慮考慮,晚上和我說。”

氣氛莫名變得奇怪,於盞越是溫順,他越是心虛。

是的,盛璽搬入於盞家裏同居了。

警務司上上下下都知道於家公子哥是他老公,且於盞並不像傳聞中敘述的高傲猖狂,而是像隻乖巧聽話的孔雀。

每次公眾場合的見麵,盛璽都覺得他在開屏。

“小璽你今晚會回家吧。”

於盞的問題有點可笑。

盛天啟找的搬家公司將盛璽原來居住的房子一天內搬空,該留留該扔扔,最後隻剩下一個一百八十平的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