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淵神色略顯焦慮,嘴裏叼著快要燃盡的煙頭,眼神不聚焦。
這已經是他與K生物公司合作的第五個年頭,交易額達數十億,期間無一次失手。
他隻是K生物公司合作者中的中端客戶,沒有渠道了解其他合作商,也不能常聯係到給自己提供違禁品的源頭。但他已經很滿足,因為借助這五年間的積累,他成功追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校花,還身價千萬,翻身成貴族。
可就在上周,他的交易網突然全線崩盤,地區對接人接連被逮捕,高層接線人也被警務司盯上,在據點寸步難行。
這一切都是萬鵬裏手把手教會他的,如何從一個窮小子借助K提供的絕妙產品,一步步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
K旗下的違禁品種類眾多,一些提高精神興奮感的小兒科產品不足掛齒,他們最令人驚歎的還是一種價格極其高昂的易變劑【冥吻】。
顧名思義,副作用可以讓使用者直接去冥界走一遭。
【冥吻】的旗號打的響亮:突破生理極限,成為任何一種你想成為的性別,做身體的主人。
即使是omega,也可以成為Alpha。
但十萬甚至百萬人裏,可能隻有一人成功,失敗的代價就是接受冥吻,死在美夢中。
一劑價值百萬,十劑就是千萬,而最完美的狀態是注射完二十劑。
有錢人有很多,中產階級傾家蕩產也能湊出整個療程的費用,但有膽量自願接受注射後風險的人則少之又少。
有錢人很惜命。
所以張淵沒有投資做這個產品,而是將心思花在中低端產品的地域滲透上,最終將漢城市的地下交易網納入囊中。
房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張淵豎起耳朵,掐滅煙蒂,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阿淵,是我。”
細軟的聲線。
鬆開門拴,張淵往後退了幾步。
一位麵容可人的女人走入。
她烏黑長發披散於雙肩,眼睛大而水潤,鼻子小巧精致,露出梨渦淺笑。
“瞧你緊閉房門,連見著我都害怕啦?”她送來剛沏好的花茶,菊香清幽,如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令人心生憐愛。
“盈月……我被盯上了,你向父親求情了嗎?”張淵接過茶碗放置一旁,接著鎖上房門。
“你我同床共枕,又是一條船上的客,我怎麼會忍心不管你?”萬盈月輕撫著他的臉,悄然釋放安撫信息素,男人的愁容散去,恢複平靜。
張淵是S級Alpha,但在妻子麵前,他脆弱得像塊砂糖,落入水裏即刻消融。
萬盈月的信息素裏蕩漾著百合香,她之所以能將丈夫控如玩物,是因為那種信息素屬於Sigma。
Enigma可以標記任何人,而Sigma則可以被任何人標記,無論多麼強大的男人,都逃不過她的致命吸引。
她的可愛麵容背後是以柔克剛的極致。
在眾人畏懼Enigma的世界中,sigma被忽視,遺忘,人們對於這種存在於教科書中的神秘性別分化毫無興趣。
她的前半生波折離奇,甚至充滿苦澀。
萬盈月是萬鵬裏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被接回萬家前一直生活在鄉下。鄉下,不僅僅是樓房低矮,信息閉塞,而是被人欺辱的煉獄。
母親在死前都沒有見上萬鵬裏,死於惡疾,而萬家給予的贍養費像是施舍流浪狗。她要上學還需兼顧生計,而母親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向村裏人乞討幫助,更沒辦法勾引務工歸鄉的男人睡一晚。
於是她接替了母親的位置,隻要是能給她錢的人,無論老少,皆可到她樸素至極的臥室內過夜。
母親出賣身體時總會哄騙她去集市買油鹽,緊閉房門,潦草結束後或被打賞,或被打罵,臉上帶傷。
她卻沒有顧慮,因為那間房裏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
萬鵬裏不知從哪裏打聽到母親過世的消息,心生愧疚,在她十八歲時接回萬家。
她從樸盈月,變成萬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