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走的時候要多歡快就有多歡快。
司家大廳裏彌漫著一股低氣壓,原本還在逞口頭之能的女人忽然意識到,身體頓時僵硬如石,連臉上的水漬都不敢抹,低著頭坐在那裏。
司家大伯臉色陰沉,渾濁的眼睛一一掃過在場的人,最後站起來,一句話都沒說離開了大廳。
而離開司家的五個人在外麵找了家餐廳吃飯,司奇逸吃的很開心,吃飯的氛圍自然融洽,沒有司家那麼沉重,連飯吃的都能胃痛。
紀奕雙手捂著臉磕在桌子上懊悔不已。
莫晟威麵不改色的給她夾菜,然後拍拍她的腦袋說道:“別想了,抬起頭來吃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給你吃,說都說出口的話,覆水難收。”
說完,紀奕發出更加懊悔的聲音。
她太衝動了,看到那個女人瞪逸逸,她就坐不住了,頭腦一熱,順手就拿起手邊的水杯潑了過去,當時完全沒考慮到這是在司家。
結果就成了現在的局麵,真的是懊悔不已啊!請求上天把時間倒退回一個小時前吧,我一定管住好我的爪子,不會隨隨便便就做出這麼失禮的事情。
莫晟威見她仍然沒有抬起頭,索性伸手摸向紀奕的腰窩處輕輕一撓,下一秒,紀奕如驚弓之鳥似的彈了起來,膝蓋撞到了桌子,頓時呲牙咧嘴的弓起背伸手去揉。
“吃飯。”莫晟威歎了口氣,伸手去揉紀奕的膝蓋。
“是啊,小奕,你吃飯吧,有爸爸在呢,咱不怕。”司澈正因為紀奕的那聲爸爸到現在都還在興頭上,給老婆兒子夾完菜後,又往紀奕的碗裏夾菜,更加不吝嗇的往莫晟威的碗裏夾了些,一臉的滿足。
“我現在有了老婆兒子,還有女兒女婿,就算丟了工作,也覺得人生圓滿了!”
其餘四人:“……”
徐芳擔憂的問:“阿澈,司家的人真的會撤了你的職?”
司澈笑笑沒作答,“沒事,撤不撤其實沒關係,我也有錢能養活你們的,這輩子衣食無憂是肯定的,不用擔心。”
不過撤職的可能性太小了,司世傑雖然想要那位置,但是司家大伯還沒有糊塗到那份上,意氣用事的就將他從司家家主的位置上拉下來,畢竟他能成為司家家主,老太太功不可沒。
司家家主一直拿老太太說事,自然是不願意讓老太太的遺囑成為一堆廢紙,所以不可能撤了他的職,讓別人頂替上去。
老一輩的思想還是比較保守頑固的,他們認為人死後還有在天之靈,司家大伯也這麼認為,他覺得老太太還在天上看著,他身為司家最年長的長輩,意氣用事的撤了司澈,到時候死了去找老太太,怕是會不受待見。
不過司澈比較擔心的是司世傑。
他太了解這個弟弟了。
功利心強,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都要得到,想摧毀的東西也必然要摧毀。
以前倒是沒關係,可現在他身邊的弱點太多,隨便找到一個,都是對他的致命弱點。
所以必須在司世傑還沒行動之前,先把他的爪牙給拔光!
這個念頭隻在司澈的腦海裏運轉,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次日,司澈帶著一家人出去遊玩,工作上的事情暫時不管了。
得知這件事後司家大伯徹底慌了,給司澈打了好幾通電話才打通。
“司澈,你真的要放棄市長的位置了是嗎?!”
“大伯,這不是您想看到的局麵嗎?”司澈走遠些才接起這個電話,“我隻是帶著芳芳的女兒回了趟家,可家裏人是什麼態度我相信您也是有目共睹的。”
司家大伯語塞。
“大伯,您自己也好好想想,如果這個家主有更適合的人選,能帶著司家走的更遠,您可以不顧及老太太的遺願,讓他來當,老太太之所以會選擇我來當家主,隻是因為在她的眼裏,我有能力能帶著司家走的更遠,既然現在出了一個比我有能力的人,那麼讓他來,也不算是違背了老太太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