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別人,就連夏為顏自己都覺得在碰瓷,投懷送抱。
站穩往後退兩步,已經料到他會說幾句。
趕忙在之前找了個借口,“剛剛腳滑。”
黎則桉信她個鬼,“還能再編?”
“是不是沒休息好,不按時吃飯造成的?”
他的聲音有點沉,聽起來帶了些怒意。
夏為顏撓撓眼下的皮膚,“是貧血,女生都有點。”
聽言,黎則桉眼皮動了動,似乎想到什麼,隻嗯了聲。
大致地掃了眼房子,不大,兩室一廳。
路過魚缸,瞄了眼,然後一笑,“你這魚養得不錯,都會仰泳了。”
夏為顏:“啊?”
魚會仰泳?
勾頭一看,原來是死了…
好冷的笑話啊…
拿來漁網,正準備撈出,他代勞了,不忘調侃她,“你是打算土葬,還是火葬?”
夏為顏小聲嘀咕,“打算做給你吃。”
黎則桉沒聽清,“你說什麼?”
夏為顏可沒那膽子重複,晃晃腦袋,“沒什麼。”
黎則桉沒追問了,把魚丟在垃圾筒,跟著她進了其中一間房,還在門口便聞到淡淡梨花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夏為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你坐會。”
說完,轉身去了客廳。
黎則桉沒坐,在電腦桌旁停下腳步,上麵堆了很多書,他隨手拿起一本翻起來,每頁也都有記號筆標出。
字體還算娟秀。
偶爾還能看到幾個卡通表情,基本都是搞怪。
小丫頭底子裏還是頑皮的。
如五年前那樣。
夏為顏端了杯溫水進來,放到他麵前,“你手上拿著的是爸爸送我的最後一本書。”
黎則桉沒想到她能主動提起嶽父,闔上書,擱回原處,“明天我們去拜拜爸。”
房間有片刻的安靜。
誰也沒開口說話。
半晌,夏為顏點點頭,“好。”
她吸了口氣,平複那股難以填平的思念,而後半開玩笑,“你說爸爸要是知道我們忽然結婚會不會發火?”
不到一秒,耳邊響起好聽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磁性,“我替你擋著。”
夏為顏淺淺地彎起嘴角,腦海自動生成爸爸惱怒的樣子,會揍她吧,很大可能是連黎則桉一起揍。
現實是,別說揍,就是罵一句都是奢望。
黎則桉的視線始終在她身上,是在笑,可眼底卻沒什麼笑意,隻有情緒,還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明明難受,卻強忍。
說不出的心疼。
低低地喊了聲,“淘淘。”
將她帶入懷裏,憑著身高的優勢將下巴擱在她發頂,來回摩挲,“不用憋著,有我陪你。”
夏為顏本來不是那麼想哭,可這句話徹底捅破她情緒的出口,鼻尖一酸,眼眶立馬浮現一層薄薄的霧氣。
想憋回,越憋越多。
頭頂傳來他溫柔繾綣的的聲音,“哭吧。”
頃刻間,淚水迷糊了她的視線。
所有的思戀,克製了好久的情緒因為他的一句話決堤。
“黎則桉…我好想爸爸…”
“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