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揉揉太陽穴,怎麼就不明白呢。
合著剛剛說了個寂寞。
他一個導演都快成情感顧問了,每次碰到都會勸上兩句。
“不是你有沒有機會,而是則桉給不給這個機會。”
簡菲的眼前又是模糊一片。
一句平常話,卻那麼的紮心。
沈逾白打算顧問做到底,正準備開口繼續勸幾句,餘光看到兩人進來,適時閉嘴。
蔣聲揚掃了圈包廂,“其他人幾個呢?”
沈逾白:“串門去了吧。”
黎則桉將酒杯放回桌上,打了聲招呼,“先回了。”
蔣聲揚:“一起。”
都走了,沈逾白待著也沒什麼意思,跟著起身,順帶問簡菲,“走不走?”
簡菲點頭,拿紙巾偷偷擦掉眼淚,走在他背後,光看背影都這麼迷戀,還怎麼忘記。
將眼底溢出的情緒深藏,挪到這男人旁邊,借著幾分醉意,“我坐你車回去,我喝酒了。”
不忘朝沈逾白使了個眼色,懇求味十足。
沈逾白:“……”
非得撞南牆才死心,既然這樣就成全她!
“則桉,你順路送下,我還有個局。”
蔣聲揚已經收到老婆好幾條死亡短信,沒敢逗留,“我先走了。”
隻剩下黎則桉。
他腦袋疼,“別吐我車上!”
簡菲:“不會。”
明明是一句嫌棄話,卻讓她彎起了嘴角。
然而這份開心隻維持了一分鍾,隻見這男人徑直走向副駕駛,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幾個意思?
就這麼避諱?
掃了眼附近一排排的汽車,放眼望去,全是冰冷的金屬感。
黎則桉降下窗戶,語氣頗有不耐,“快點。”
簡菲想就這麼一走了之,可還是沒出息的上了車。
黎則桉:“跟司機說下住哪邊。”
簡菲報了地址,等心情稍稍平複點,開口:“夏為顏管這麼嚴?”
“那你用女秘書她管不管?”
黎則桉頭靠座椅背後,聲音略顯疲憊,“這是兩碼事,她不管我都會這麼做,雖然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不會有什麼,但該避嫌的還是要避嫌。”
簡菲在心裏嗤笑一聲,以前也沒見你多熱絡,盡找一些屁借口!
嘴上說著,“挺好,是個稱職的…老公。”
帶著點心機,故意將後麵那聲稱呼隔開,放慢。
純屬安慰自己。
黎則桉沒聽出什麼異常,閉上眼睛小息。
簡菲也沒找話了,視線偶爾放在窗外,大多時,停留在他的側臉。
打破寧靜的是一通電話。
黎則桉下意識蹙起眉頭,掃了眼屏幕跳躍的備注,神情舒展開,“還沒睡?”
夏為顏在給他整理衣櫃,今天特意去了趟商場賣來一堆襯衣,省得老拿這個事說。
“什麼時候回家呀?”
黎則桉愣了一瞬,隨之彎起嘴角,“你過來了?我馬上到家。”
簡單的兩句話卻給簡菲提供了一些信息點,怎麼聽怎麼怪。
緊接著,又聽到副駕座的男人說:“別走,在家等我。”
簡菲一喜,難道…難道他們沒住一起?
他的聲音再次傳來,“無聊看會電視,有沒有想吃的水果?我給你帶回來。”
夏為顏晚上吃得很飽,“不用。”
黎則桉掃了眼車外的路牌,吩咐司機,“靠邊停,我打車回去。”
簡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