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化為憤怒,夏為顏猛地推開他,先是打開抽屜拿出那對鑰匙扣往桌上一扔,“在這裏!”
打算等追到他那一天給他。
又從包裏翻出筆記本,想也沒想往他身上砸去,“看好!好好看看我喜歡的人是誰!”
筆記本順著重力掉在床上,攤開在某一頁。
黎則桉順手撿起,入目的是幾個卡通小人物,旁邊配了個字:桉。
視線朝下,他又看到一段文字:
黎則桉,你好不好追呀。
怎麼辦,比昨天更喜歡你一點。
你能不能也喜歡我呢。
他一點一點往下後,都是關於他的。
黎則桉愣住了,剛剛有多憤怒,現在就有多驚喜,同時無盡的懊惱湧上心頭。
夏為顏眼眶泛紅,委屈又難過,眼淚在眼眶裏搖搖欲墜,“我…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能讓你誤會成這樣。”
仰頭看他,滿眼的質問:“如果…如果沒有這本筆記本是不是意味著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你感覺不到嗎?每天給你發信息,不時騷擾你,就是…就是為了在你麵前刷存在感……”
想著你也能喜歡上我,還想一點一點鑽進你心裏…
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誤會。
她不懂……
黎則桉被問的心髒疼,他見不得她哭,何況這次是他惹出來,一把將她抱進懷裏,用力抱著,力道大的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他錯了。
錯得這麼離譜。
蠢如豬。
心心念念那麼多年的小丫頭,正告訴他,她心裏有他,無異是最大的滿足。
他不知道如何表達此時的心情,語塞,詞窮。
千言萬語化為一句,“淘淘,對不起。”
是他亂了方寸,他嫉妒她與應明望的感情,之前嶽父帶著笑說:這丫頭要是嫁給明望也挺好。
可能是隨口一句的玩笑話,但他在意了。
特別在意。
覆在她耳邊,語氣裏帶著懊悔,聲線很沉,“老婆,我錯了。”
麵上是藏不住的自責。
夏為顏在他懷裏掙脫,“我不用你道歉!”
越掙紮他抱得越緊,索性放棄,撲閃著濕潤的睫毛,淚眼順著臉頰滑落,一滴滴砸在他襯衣上,“黎則桉,你聽好,我不喜歡你了,不喜歡了!愛怎麼就怎麼樣!”
這句話到底有多置氣,隻有她自己知道。
黎則桉的心一擰,將腦袋埋在她脖頸裏,幾乎壓在她耳側,“別不喜歡…”
“原諒我好不好?”
夏為顏沒任何回應,無聲地抽噎。
黎則桉就這樣抱著他。
偌大的臥室安靜下來,窗外樹葉搖晃聲成了唯一聲響。
許久之後,她開口,“鬆手。”
聲音嘶啞得厲害。
黎則桉慢慢地拿下手臂,想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她偏過身體,明顯不想他碰他。
伸在半空的胳膊放下,一秒後又抬起,抹掉她眼角的淚水。
夏為顏誇張地做了個深呼吸,即使這樣還是忍不住顫了幾下,撿起扔在地上的那幾張紙,撕掉,丟進垃圾筒。
連同那對鑰匙扣。
狠狠砸進去。
見她走出房門,黎則桉蹲下身子。
長這麼大第一次翻垃圾筒不說,還這麼偷偷摸摸。
夏為顏給自己倒了杯溫水,一口灌下,水珠從唇邊滾落,任由劃入衣領。
明明有20多度,可她感覺到冷。
黎則桉跟在附近,距離不近不遠。
看著她出了廚房,進了臥室,想跟進來,晚了半秒,門已經闔上,緊接著聽到門鎖落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