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葵不知道,遲疑幾秒,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心如明鏡是為了什麼,為了孩子。

甩了他,又生下他的兒子,那麼驕傲的男人怎麼可能就此罷休。

指不定過不了幾天收到律師函。

思緒到這,她掀了掀眼皮,“讓你們家黎則桉幫我找個靠譜的律師。”

夏為顏當即想到,“你怕沈導搶小新?”

“應該不會吧...”

江以葵不得不防,“未雨綢繆比較好。”

門口傳來指紋開門的聲音。

夏為顏嘴角生出笑,“黎則桉回來了。”

正要放下盤在沙發上的腿,一陣麻疼感襲擊而來,頓時,僵在那,眉頭無意識蹙起。

黎則桉換鞋走近,雙手拎著購物袋,見她這模樣,了然,放下東西,準備給她揉揉,就見小丫頭朝他伸出手臂,“別碰別碰,馬上就好。”

室內昏暗,黎則桉沒注意沙發另一邊的小鼓包,開燈的瞬間,小新一個激靈,跟著哼唧了兩下,江以葵俯身拍了拍他後背,柔聲道:“別怕,媽媽在。”

小家夥沒有起床氣,說醒就醒,睡眼惺忪地爬到媽媽身上。

黎則桉重新回到沙發旁,茶幾上那瓶酒格外醒眼,就是那麼巧,沈逾白拿來的。

很明顯,江以葵喝了不少。

媳婦的這杯……

杯口看似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二杯。

眉心擰起,又瞅瞅她,一雙眼睛還算清明。

夏為顏主動交代,“沒喝多。”

抬手比劃,“就一點點。”

鑒於她有前科,黎則桉嘴上說信了,但行動還是從心,湊近聞了聞,酒味不大,“腿還麻不?”

夏為顏嚐試動了動,“不麻了。”

江以葵等兩人膩歪完,舉起兒子的小胳膊,像招財貓樣前後搖了搖,“麻煩姨父給我做份意麵。”

輪到自己,“我不挑,都行。”

複雜的就不難為他了。

黎則桉:“……”

他再次掃了眼茶幾,忽然問:“你知不知道你喝的酒是誰送的?”

江以葵神經緊了下,很快反應過來,能這麼問,肯定是那人了。

沒搭腔。

有時候沉默是最好的回應。

一會就去洗手間給摳出來!

夏為顏伸出拳頭在老公的上臂搗了下,“就你話多。”

正要拿走他擱地上的東西,男人偏了偏身子,“不用。”

把塑料袋提到廚房。

她跟過來,入目是麵條和一些配菜,“晚上煮麵吃?”

黎則桉淡淡瞥她一眼,“你不是說要吃炒麵?”

夏為顏一下子把心裏話問出來,“那能好吃?”

黎則桉:“……”

他選擇自我消化,不生氣。

“跟肖律師學了幾個小時,味道應該還行。”

夏為顏一秒變臉,蹭蹭他胳膊,“老公最好了。”

聲音似嬌似嗔,格外軟糯。

黎則桉淺淡地哼笑兩聲,這句話有多少水分還是很清楚,小丫頭翻起臉來比點鈔機還快。

抬抬下巴,“去外麵坐會。”

夏為顏把他襯衫袖口卷在手臂處,“麻煩老公多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