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菲因為呼吸不暢一張臉憋得通紅,她用力掙紮,似乎徒勞,男人身上的戾氣太重了。
沈逾白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指不定出人命,上前按住暴君手腕,手背上青筋隱約可見,“想讓你媳婦送牢飯?”
頓了兩秒,見沒鬆手的意思,刺激道:“頂多送一天,沒準第二天找個人改嫁。”
黎則桉:“……”
揚聲嗤他,“閉嘴!”
這話起到了效果,他手腕鬆了力道,把女人往後一推,這一下用了些力,幸而背後有櫃子,要不然後腦勺著地,隻撞到了後背。
一陣悶疼讓簡菲蹙起眉,她順著櫃沿往下滑,狼狽地跌倒在地上,捂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終於…終於可以找個借口死心了。
徹徹底底。
還沒緩過氣,耳畔響起男人清冷的聲音,“就憑她叫夏為顏!光名字就可以在我這橫行霸道!”
黎則桉立在原地,冷眼睨著她,“看來你是忘了上次警告,既然這樣,那就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昨晚淘淘流的每一滴淚,他替她一點一點討回。
冷寒極致的一句話朝她砸過去,“LOM,LX以及我母親寧家將與你簡家取消合作!”
簡菲忽然感覺自己出現耳鳴,明明阿姨離得那麼近,明明清理玻璃渣聲那麼大,可她卻聽不見,耳邊不停回放男人的冷言冷語。
不想聽懂,可現實卻不斷提醒她這是個事實,整個人如同被潑了盆冰水,從頭澆到尾,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一秒,腦海裏自動浮現父母的訓斥,哥嫂的抱怨,以及叔伯的責怪……
漲紅的臉瞬間化為白紙,她以為不會哭,就當是自己最後的倔強,可根本控製不住,眼淚在臉上縱橫交錯地流著。
冰冷的聲音又傳來,像是施舍般,“不妨告訴你,那張照片就是我老婆。”
簡菲愕然抬眸,瞳孔驟縮,錯愕裏夾著不信。
沈逾白在一旁開口,“我也不信,但事實就是這樣。”
拿自己舉例,“要不然你以為我還能活著站這?”
說著扭頭看黎則桉,似有不甘地問了句:“如果那張照片不是你媳婦,你是不是得剁了我?”
這個假設不可能存在,黎則桉沒什麼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少問廢話。”
沈逾白意會錯他的意思,為自己抱不平,“不是…我倆交情就這麼脆弱?這麼塑料?”
黎則桉懶得回答這個沒有營養的問題,視線移到簡菲身上,雙眸異常冰冷,開口時,嗓音透著厭惡,“勸你別找老太太,否則隻會更難堪!”
說完,轉身離開。
有風吹進,夾著室內暖氣吹在簡菲的臉上,可她偏偏感覺到五髒六腑都在發涼,唇齒也逃不過發顫。
就在男人背影離開客廳那一秒,她忽然出聲,“黎則桉!”
嗓音空茫,帶著最後一絲掙紮,“如果…如果我說往後你們夫妻出現的地方不會有我呢……”
她從來沒有這麼低姿態過。
男人腳步未停,也未給任何回應,就這樣消失在視線裏。
上車後,黎則桉安排榮特助,“停止與簡氏一切合作,包括LOM。”
隨即,又給舅舅去了電話,簡單說明來意,舅舅無所謂,與誰都是合作,當初跟簡氏簽合同也是看在黎老太太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