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頓住了。

眼下,說再多道歉都沒用,解決矛盾是關鍵。

都走到門口,而這人一動不動地靠在桌沿,一臉淡定。

他一萬個不解,“???走啊!”

黎則桉依然不動,涼涼地掃了他一眼,“等你,黃花菜都涼了!”

聞言,沈逾白的神色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差點鑄成大錯。

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又覺得不對勁,“你媳婦不介意?”

脾氣這麼好?

這麼大度?

黎則桉瞥他,“怎麼不介意,離婚協議都甩我臉上了。”

就差掀翻天。

下巴一點,“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沈逾白明知有坑,可這時候容不得他躲,“你說。”

黎則桉:“淘淘過幾天生日,我打算在那天跟她求婚,想請依姐作曲一首。”

沈逾白:“……”

果然是坑,還是個天坑。

可真會為難他,有沒有檔期是一回事,就算有,也不一定答應。

她那脾氣,一時一時,要是不願意,怎麼求都沒用。

出了個主意,“你喊向恒不是更好?他們是親姐弟。”

指著自己,弱化關係,“我隻是表弟而已,一表三千裏。”

“懂?”

“不懂。”

黎則桉提步走到他附近,薄唇輕啟,語氣不容商量,“就你。”

沈逾白:“…行吧。”

隻能盡力,誰讓他欠他。

斂下眉頭,正兒八經地問:“你媳婦現在怎麼樣?真不用我解釋?”

本來那祖宗就不待見他,要是這兩人鬧掰了,那下次去江家沒準多出四條狗,還怎麼活。

黎則桉輕挑了下眉頭,“那張照片就是淘淘,我這麼多年暗戀的人一直是她。”

老婆都知道了,所以這件事已經沒有再藏著的必要

沈逾白:???!!!

“?!什麼?”

上午九點,他站在自己房間懷疑人生。

“…不是…你…”

震驚地吸了口氣。

忽然就醍醐灌頂了。

這狗日的哪是閃婚,根本就是蓄謀!

既然這樣,那他也不用心懷愧疚,“喊我表姐彈琴這事你找向恒去。”

黎則桉沒任何廢話,隻問:“確定?”

沈逾白頭皮一緊。

想點頭,但不敢,他能這麼說自然猜到下一步怎麼做,無非是讓他媳婦在那祖宗麵前使壞。

目前,他這個女婿在江家還是比較受歡迎。

最後一搏,“還幾天就辦婚禮了,非得弄個求婚幹嘛?”

黎則桉扯了扯唇,“儀式,懂不懂?匆匆拿證已經虧欠她了。”

所有的,一樣都不能少。

沒空跟他耗,“給簡菲打個電話,讓她來你這。”

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由得帶著幾分冷意。

這會兒沈逾白的腦子差不多正常運轉,他反應不算慢,很快捋清怎麼一回事,那通錄音是簡菲錄的。

這女人怎麼就說不通,還算計到他頭上!

交情也到頭了。

黎則桉移步客廳,等人的間隙處理了幾封郵件。

沈逾白捯飭幹淨跟著到樓下,不大確定問:“一會你會不會動手?”

要是以前的黎則桉肯定不會,還不至於跟個女人過不去,但動了他媳婦那就保不齊了。

況且還單戀了那麼多年。

黎則桉沒作聲,胳膊搭在膝蓋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節拍。

過後,唇角極淺地勾起弧度。

看這表情沈逾白就懂什麼意思了,還是勸了句,“看在簡家麵上留點情麵。”

黎則桉掀眼看他,“那誰給淘淘情麵?”

“我就問一句,江以葵要是哭得稀裏嘩啦,你怎麼做?”

這個問題沈逾白不需要考慮,立馬表明態度,“要我清場?”

“不用,”黎則桉搖頭,“我答應過淘淘,不跟簡菲私下見麵,都留下,省得知道了回家跟我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