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顧不上逼藥,趕緊上前查探究竟。
還沒走幾步,殘破的鐵門倏然被人撞開,入目是欣長的身影,視線上抬,出現在門口的男人神色如修羅,莫名打了個寒顫。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是誰,一排探燈照了進來,刺得眼睛一閉。
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腳後跟迅速一轉,想從另一個出口逃,但也隻是起了個開頭,忽被後麵的一群人踹到,就這麼直直地撲在地上。
頓時,塵土飛揚。
夏為顏軟癱在地,費力地撩開眼簾,數米之外,男人從光影交界處朝她這邊走來,炙亮的燈光裏,他的身影被身後那道光拉得鋒利狹長。
終於來了…
得救了。
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心情,是慶幸,是後怕,是委屈,是劫後餘生。
很輕很輕地喊出他的名字。
聲音虛弱,幾不可聞。
看到那抹瘦小的身軀時,黎則桉這一路克製的冷靜在這一瞬脫控,即便是長褲也遮不住她身上的傷口。
血跡斑斑。
心狠狠一揪,像被無數針紮,疼得喘不過氣。
幾乎箭步衝了過去,卻不敢抱,不知道她身上其他部位有沒有傷口,輕輕地將她扶起,“淘淘…”
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夏為顏從未有過的心安,滿腹的害怕化作了嗚咽,用僅剩不多的力氣撲到他懷裏,哭得瑟瑟發抖。
她好怕好怕。
好怕被人…
更怕的是再也見不到他。
見不到媽媽。
還有好多好多…
微弱地喊了聲:“老公...”
黎則桉輕拍她的後腦勺,聲音低沉卻溫柔的滴水,“別怕,已經沒事了。”
“妞!”
“淘淘!”
不僅南琪,江以葵也跟著過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靈動活潑的小姑娘全然不見,像個易碎的洋娃娃,看起來羸弱又易碎。
喪盡天良!
江舟陵一言未發,淩厲的目光掃向那四人,猶如刀鋒。
江以葵察覺出小叔的情緒,知道他要動手,貼心的給他卷起衣袖,“往死裏揍!”
然後取下手腕上的橡皮筋,將長發紮起,女的自然交給她來收拾。
目光不經意轉移,掃到了黎則桉,看著他頸上暴起的青筋,默默地心裏為那幾人點了三根香,一路走好。
拍了拍他胳膊,提醒道:“先讓醫生看看淘淘。”
救護車也跟了過來,就在外麵。
黎則桉將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老婆身上,胳膊從她腿彎穿過去,輕手輕腳抱起。
每走一步都是那麼的小心。
先處理的外傷。
當看到老婆身上傷口那一刻,想殺人的心都有了,血肉模糊形容也不為過。
南琪心疼的直掉眼淚。
夏為顏是肉疼,身心徹底放鬆下來,痛感格外清晰,像是進了骨髓。
再也忍不住,悶哼了好幾聲。
漸漸地,意思開始迷蒙,腦袋很昏,很沉...
黎則桉一言不發地望著老婆,掌心不斷收緊,似乎在竭力隱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