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裏,氣氛僵凝。
白熾燈映照著慘白的牆麵,鼻息間全是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應明望也趕過來了,他是前不久調回總院。
顱腦CT一係列檢查完,有少量硬膜外血腫,無需手術,隻用觀察病人體征。
但是他們關心的是,為什麼都過去那麼久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一群人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對他們來說,每一分鍾都是煎熬下,像是被人夾在火上麵烤。
趙清影終究沒扛住,強忍的眼淚終於落下。
江總眼眶發紅,抱著老婆安撫,“沒事的…淘淘會沒事…”
其實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黎夫人也哭了,怎麼就撞到腦子了…
黎星瑤憋紅了眼,她擔心大哥,整晚,他一言不發,要是…要是嫂嫂有什麼,他要怎麼辦…
輕輕扯了扯他的衣邊,“哥…”
黎則桉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啞得厲害,“都回吧,我來照顧淘淘。”
他讓所有人的都離開,包括嶽母。
趙清影怎麼可能走,江總也不會走,VIP病房很大,有多個臥室,他們在隔壁住下。
親屬陸續離開後病房也跟著安靜下來。
黎則桉輕輕走到病床坐下,拿起她微涼的小手貼在他的側臉上,語調一如既往的溫柔,“老婆,看我這麼讓著你的份上,早點醒,好不好?”
“不要求你八點,九點就行。”
讓你多睡會。
說出去的話自然沒有回應。
夏為顏沉睡在病床上,臉色有些發白,麵容卻是安靜平和。
黎則桉一直看著她,視線沒有離開過。
就這樣坐了一夜。
天漸漸亮了。
黎明散去,明晃晃的日光透過窗戶照進,給房間鋪了層朦朧的暖光。
此時已過九點。
而黎則桉不敢看時間,他自我安慰不看就代表沒到點,淘淘還在睡。
趙清影打了盆水進來,一夜沒睡的她滿眼都是血絲,她示意女婿休息會,“我給淘淘擦擦臉。”
黎則桉拿走毛巾,嗓音如撕裂般沙啞,“我來。”
小心地給她擦拭,生怕碰到她的傷口,可現在他又想加重力道,這樣的話,是不是就會疼醒?
那麼嬌氣,那麼怕疼。
想法和行為卻是背道而馳。
動作很輕地碰著她嬌嫩的肌膚。
既然不想起,那就多睡會,下午再跟我多說會話。
然而,等到傍晚還是沒有的醒來跡象。
第二天,亦是如此。
第三天晚上,肖南和過來了,跟過來的還有沈逾白,沒帶兒子,怕鬧到病人。
幾人移步病房自帶的陽台。
肖南和簡明扼要,“警方已經控製住張芙,但張芙的姐姐並沒有鬆口的意思,看情形是想攬過責任,替張芙脫罪。”
說出去的話有幾秒沒得到回應,他朝黎則桉望去,光線昏暗,看不清麵容,隻感覺到氣息沉冷。
片刻後,男人啟唇,語氣清淡無波,“那就換個方式讓她消失。”
聞言,肖南和和沈逾白互看一眼。
默然一瞬,沈逾白接過話,“這件事交給我,你專心照顧你媳婦。”
黎則桉拒絕了,他要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