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陵衣服都不換,要啥形象。
在玄關處拿上車鑰匙,“走,小叔送你。”
汽車駛出小區,不帶拐彎,徑直開向LX。
江舟陵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給黎則桉去了個電話。
幾聲長嘟音,那邊接起,“有事快說,我在開會。”
江舟陵:“我正帶淘淘來LX的路上。”
黎則桉沒聽出他語氣的喜悅,嘖了聲,“你怎麼不早說,我什麼都沒準備,你先穩住她,要不穿幫了。”
手機放在中控台上,開得免提,夏為顏將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示意小叔拿過手機,不想哭的,眼淚卻沒出息地往外湧,“黎則桉…”
哽咽入耳,黎則桉的呼吸驟然一頓,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
好一會兒,才遲緩開口:“淘淘,你…”
他不敢猜。
夏為顏又喊了聲,“老公…”
黎則桉反應比前麵兩個還要激動,忘記在會議室裏,失態起身,全然不顧正在開會,闊步走出辦公室。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但還是難掩沙啞,“到哪了?”
夏為顏掃了眼窗外的路牌,跟他說了個大概時間。
電話掛斷後,她將車窗落下,夏風爭先恐後地灌入,吹起她遮擋側臉的長發,但吹不走她眉宇間彌漫的笑意。
對,又哭又笑。
紅燈時,江舟陵抽了張紙巾遞給小侄女,“哭什麼,一會就能看見了,把眼淚擦擦。”
十分鍾後,汽車停在LX門口。
透過前擋玻璃,她瞥見了那道挺拔的身影,正往她這邊走來,步子又快又急。
夏為顏推車下車,朝他奔去。
兩人間距不斷縮短,很快,身體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下一刻,溫熱的舌滑入口中,貪婪地攫取著。
他們似乎忘記在哪,日光下,熱情擁吻。
因為先前老板的舉止反常,行政部的秘書架不住好奇,透過玻璃往下瞄去。
我去!
沒想到低斂冷漠的老板竟這麼熱情。
這裏麵,隻有榮特助是知情人,那段時間老板有多難熬,他最清楚不過。
一度迷茫,一度自責,一度消沉。
好在大霧散去,迎來光明。
許久,黎則桉才鬆開,貼著她的鼻尖,聲帶微微震動著,“老婆…”
夏為顏抬起手,軟軟的掌心摩挲著他的臉,“是不是很難熬?”
“不難,”黎則桉搖頭,醇厚的聲音被沙啞替代,“我的淘淘沒讓我失望。”
夏為顏笑著又哭了,“我不是騙子。”
她也一直暗戀他。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黎則桉聽懂了,“很乖,以後不喊你小騙子了。”
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怎麼突然記起了?”
下意識摸摸她後腦勺,“是不是碰到哪了?疼嗎?”
夏為顏連連搖頭,帶動的長發摩擦著他的脖頸。
江舟陵對這個問題也有興趣,上前幾步,“那怎麼突然想起來?”
陡然一個大明星站那,很快引來一大群路人,好在保安給力。
黎則桉帶著老婆回到辦公室,江舟陵跟在他們身後。
一杯水下肚後,夏為顏情緒緩得差不多了,將事情大概捋了一遍。
江舟陵有些懊惱捶了下大腿,“早知道我們不刻意瞞著了!”
黎則桉握住媳婦的小手,從見麵到現在就沒鬆開過。
“也不一定,湊巧罷了。”
拉著她起身,“走,我們去醫院檢查一遍。”
這樣大家都放心。
應明望一早就得到消息,是趙姨跟他說的,主要是想問還會不會再次失憶。
他給不了準確答複,腦神經的恢複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
誰也保證不了。
看到結果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顱內淤血已經自行消散。
所以說,夏為顏能今天記起大概率不是因為聽到那段廣播,頂多算個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