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建注意到她的手在發抖,臉上更是憤怒與震驚交替。
這些文件是他今天叫秘書幫他整理出來的,到現在還沒來得及看。
不過看白蕊的反應,到讓他心存疑惑。
“你什麼意思?”她惱怒的將一摞紙都甩在了他的臉上,
魏少建閉上眼,任紙在他身上滑落。
再睜開眼,他一向溫和的眼底也起了寒意。
“我在查一切跟這件事有關的人!”他定定的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你是說你懷疑我?”白蕊皺眉與他對望,“我們好歹也做過情侶,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相對於她的激動,魏少建顯得格外淡然。
“你不需要這麼激動,清者自清,與你無關的事,就是再多人懷疑你,你也不會有事!”他說著又淡淡的掃視了她一眼,
語氣冰冷:“還有,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沒有事不要來找我!”
他徹底的冷絕與羞辱令白蕊漲紅了臉。
她後退幾步,看著魏少建恨恨的說道:“你不要得意太久,記住你今天是怎麼對我的,我遲早要你全部還回來!”
目送著白蕊氣憤的離去。
魏少建沉著眉,彎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資料。
一張白蕊媽媽的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張黑白照,應該是年輕時候拍的,雖然沒什麼色彩,但是光看眉眼也看得出她是個美人胚子。
白蕊的媽媽他並不是沒有見過,上次她來洛城,就是他和白蕊一起去接機的。
所以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她身後的建築。
很灰暗的格調,但也看得出那是沈家大宅花園裏的噴泉雕像。
沈家的大宅雖然有些年代,但是也經曆了幾次翻新 ,唯一沒有動過的就是那個噴泉。
因為那個噴泉是一個著名的建築師設計的,而且早些年就已經不再人世,所以有一定的紀念意義。
名家出手的東西,基本不可能有重複,那麼這個噴泉雕像也必定是獨一無二的。
想到這裏,魏少建站起了身,一連串猜測和疑惑迅速的劃過腦海。
以一個律師的敏感度和剛剛白蕊的反應,他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他帶上這些資料,飛快的趕回了沈宅。
李嫂正好剛從醫院裏回來,看見魏少建急匆匆的走進了客廳,他臉色凝重,一看就是有什麼大事。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張口問他什麼,就已經被拉著坐下,
隻見魏少建從公文包裏掏出一遝資料,放在了她麵前。
一麵指著上麵的女人問道:“李嫂,你認識她嗎?”
李嫂一臉疑惑,湊過去看了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人不正是年輕時候的白秀茹嗎?
“你認識?”魏少建見她神色巨變,不由試探的問道。
“怎麼不認識,這照片還是在這裏拍的呢!”李嫂抬頭說道,“這人叫白秀茹,是這裏以前的傭人!”
她說著又低頭看了看資料,一臉疑惑的問道:“難道她真的還活著嗎,天啊,我們都以為她死了!”
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李嫂說起來還曆曆在目,她向來記性好,而且這事還鬧出了人命,她自然沒法忘記。
魏少建凝神的聽著,眼中的神色已由詫異轉為深沉。
白蕊的媽媽跟沈家有這樣深的淵源,或者說是仇恨。
那麼現在發生的一切就不難解釋了。
“魏助理,這個白小姐原來就是白秀茹的女兒啊,我說我怎麼覺得她那麼麵熟,她們母女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嫂拿著白秀茹和白蕊的照片作對比,嘖嘖的歎道:“第一眼看到這女孩,就覺得她很虛假,她一定是故意接近夫人的,根本沒安好心!”
此時,魏少建垂著眼,很多猜測都諳熟於心,隻是他喉嚨好像哽住了一樣。
當真是他遇人不淑,還是那個女人太會偽裝,如此居心叵測的女人他當初竟然會對她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