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震天響的聲音傳出,像是什麼東西在不遠處爆炸,甚至有一道火光映照了天空。

所有人都是一愣。

“草,什麼東西?”

天上的血月越發明亮,卻無人欣賞它的光芒。

片刻後,幾人回過神來,灼熱的眼神幾乎將她燒穿。

他們說著什麼白嫋嫋有些聽不清。

餘光中,她好像看到有誰從門口進來,再仔細一看,瞳孔直接睜到最大。

她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人,一手提著另一隻斷掉的手臂,渾身都是鮮血,一條腿血肉模糊,碎布條下麵是碎肉與森森白骨,臉上,一顆眼珠搖搖欲墜。

他就那麼一瘸一拐,走到了白嫋嫋邊上,看不清表情地低頭,森然看著她。

人?

鬼?

“幫我。”

詭異的是,那些人好像看不到他,仍在撕扯她的衣物。

這是她最後的希望,她拚盡全力,血紅的手掌抓到了他帶血的皮鞋。

鬼算什麼?

人有時候比鬼可怕得多。

電光火石間,仿佛一道電流穿過身體,白嫋嫋渾身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打了麻藥,身子都是麻木的,但是體內似有電流趟過。

男人欲一口咬上白嫋嫋的肩膀,突然感覺脖頸發涼,抬頭一看,卻看到血肉模糊的人影就站在白嫋嫋後麵,斷掉的手臂仍然滴答落著鮮血,就那麼垂著頭盯著他們。

輕輕抬起鮮血淋漓的手臂,他們渾身失重,直接向半空中漂浮,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啊,鬼啊!”

“有鬼,有鬼啊。”

三人一激靈,直接嚇得魂飛魄散,連痛都顧不得,連滾帶爬地向外麵衝。

他倒也沒有追,就看著那三人一會兒就消失在雨幕之中。

白嫋嫋死死看著這一幕,早就忘了反應,盯著他們的背影,直至消失,身體才猛然鬆懈下來。

忽然,椅子上的外套被操控著飄到了她麵前。

“穿上吧。”同時傳來的,還有不帶一絲情緒,如同機械一般的話語。

白嫋嫋看著自己衣不蔽體的模樣,接過衣服就將自己包裹住,然後深吸一口氣轉頭。

他仍然是那般殘破不堪的樣子。

“你,是人還是......”

白嫋嫋有種信念崩塌的感覺,當唯物主義者見到這一幕,心情怎能不複雜。

他的樣子太過可怕,白嫋嫋就算看過三遍午夜凶鈴,也覺得不忍直視。

但是,或許是因為他方才救了自己,白嫋嫋竟然生不出恐懼的情緒。

“你是醫生麼?”他木然開口詢問。

不知是否錯覺,白嫋嫋看他似乎真實了幾分。

“獸醫。”白嫋嫋如實相告。

“會縫針?”男人點點頭,一手將即將奪眶而出的眼珠子按回去,一邊淡淡問道。

畫麵衝擊力太強,白嫋嫋扭過了腦袋。

“給狗縫過。”白嫋嫋道:“也給豬縫過。”

“......”對方靜默了幾秒。

白嫋嫋皺眉,也沒有說話。

她本應該拔腿就跑,但是直覺告訴她,她不能跑,不然後果會很可怕。

他將斷掉的手臂放在簡易病床上,自個兒也躺了上去。

一米八幾的個兒好像沒有重量似的。

“勞駕,替我縫補一下。”

白嫋嫋:......

有必要解釋一下:“我不是縫屍人。”

“我現在不是人。”

“......”

白嫋嫋穿上魚腸線時,手有些抖。

多新鮮,一個獸醫竟然臨場客串給鬼縫補身體。